“皇上哪裡難受?”我扶住他的肩,焦急地問著。繼而又想起什麼來,忙回頭叫,“來人啊,宣太醫!快宣太醫!”
好端端的,怎麼會難受呢?他的樣子,不像是裝出來的。
太醫很快趕來了,為他把了脈,沉思了片刻,才開口問:“皇上晚膳用了什麼?”
照顧他(2)二更
他皺著眉不想說話,我便替他答道:“就吃了一口鳳尾魚翅,少許繡球乾貝,再就是一小口的如意捲了。”
晚膳有什麼問題麼?貌似他吃的,我也吃了呀。而且他吃的特別少,我倒是覺得奇怪呢。
太醫搖搖頭,好像我有什麼沒告訴他似的。
他又問:“晚膳前,皇上可吃了什麼不曾?”
晚膳前?
他一問,我立馬想起了我做的芝麻球來。心頭一顫,不會是因為這個吧?
夏侯子衿的身子動了動,目光朝我看來。我訕笑了下,只好老實道:“皇上吃了很多芝麻球。”然後,又補上一句,“用糯米做的,一大盤呢!”
我大概已經猜到了,他是吃撐了。不知為何,想起這樣,我非但沒怕,忍不住想笑。
他聽聞我說“一大盤”的時候,臉色變得很奇怪,他大概想喝斥我,奈何沒有力氣了。
太醫點了點頭道:“皇上怕是飽滯了,臣讓人取些山楂糕來,皇上少許用些。等不那麼難受了,起來走走,少喝些水,並無大礙。”
“那快去吧。”我朝他道。
太醫起身行了禮,背了藥箱匆匆下去。
我轉身的時候,見他瞪著眼睛瞧著我,我笑著去扶他。吃撐了,躺著不好。做了軟墊將他身子墊高,讓他靠著。他哼著氣,不願與我說話。
我覺得好笑,吃撐了,又不是什麼丟臉的事,偏他的樣子,像是我欠了他什麼一般。
山楂糕拿來了,我餵給他,他卻撇過臉,咬著牙道:“朕討厭酸酸的東西。”
耍孩子脾氣
我愣了下,沒想到他竟然耍起孩子脾氣來。我乾脆自己吃了一塊,他噓聲道:“你好端端的吃什麼?”
我暗笑著,卻一本正經地道:“皇上不喜歡,臣妾倒是喜歡吃。不過皇上若是不吃,怕是整夜都得難受著。”仔細瞧著他,知道這種感覺難受的很,他只是和我慪氣。
我又拿了塊,打算送往自己的嘴裡,他一把搶過去,塞進嘴裡,咬牙切齒地道:“等朕好了,再慢慢兒收拾你。”邊說邊嚼著,眉頭皺得很深了,真是很難吃的樣子啊。
呵,這話怎麼說得像是我硬逼著他吃那麼多的芝麻球似的?
我真冤啊。
連著吃了兩塊,他是抵死不再吃了。
我也不勸他,任由他靠著軟墊休息。
我也困了,打了幾個哈欠趴在他邊上小睡了下。
迷迷糊糊的,聽他叫我,還時不時地拿手肘撞著我。
我睜開眼睛,見他瞪著我,吐出幾個字:“扶朕起來。”
看起來比方才好多了,和我說話的口氣也重了不少。我心下高興著,面上卻拼命掩飾著。起了身將他扶起來,他又和上次一樣,幾乎整個人掛在我身上。
真沉啊,尤其他現在還吃飽了的。
“皇上,您能不能……”
“不能。”他還是如以前一樣打斷我的話,“你讓朕這般難受,你就得負責。”
果然,他全將責任推在我頭上了。
可是,為何我不覺得生氣呢?
扶著他來回走了幾次,又倒了茶水喂他喝。折騰了半夜,他才說感覺好點兒,卻又說不想睡。
我扶他過床上坐了,說道:“明早還上朝呢,皇上該早點休息。”其實是我困了,又不能明著說。他才不會憐惜我啊。
想著,又覺得有些心酸。
他看看我,拉我一道靠在軟墊上,抱住我,輕聲道:“那日你原本想與朕說什麼?”
忽然這麼沒來由的一句話,倒叫我愣住了。
他又補充道:“朕和姚淑儀在御花園那次。”
經他一提,我才想起來。他的記性真好啊,那次我欲言又止的樣子,他竟然還記得。
“想說什麼?”他又問著。
我瞧著他,卻見他輕闔了雙目,方才還說不想睡呢。不自覺地笑笑,才認真地開口:“臣妾的先生患了咳嗽之症,很難醫治,臣妾想請皇上恩准讓宮裡的太醫為先生醫治。”
沒想到他霍地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