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渴望能立功受封,象趙雲那樣被封為中郎將,甚至能像黃忠那樣升為裨將軍。
但他現在不敢再直接找劉璟要求參與西征,魏延也學會了婉轉表達自己的心願,他想找一人幫他在劉璟面前說情。
魏延的目光忍不住向賈詡的大門望去,他知道自己該找誰,賈詡是劉璟最為信任的謀主,如果賈詡肯在劉璟面前推薦他,那麼自己肯定有機會參與西征。
從前魏延有些瞧不起這些文臣謀士,但經歷上次周不疑在下雉縣的謀劃後,魏延已徹底改變了對謀士的偏見,他也漸漸明白了將、帥、謀三者之間的緊密關係。
這時,門房低聲喊道:“魏將軍,老爺的馬車出來了!”
魏延一怔,賈詡要出門嗎?賈府大門開了,一輛馬車從門內駛出,魏延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求功**,連忙上前向馬車拱手施禮,“卑職參見軍師!”
馬車在魏延身旁停下,車簾拉開,露出賈詡笑眯眯的臉龐,“魏將軍怎麼在這裡?”
魏延有些侷促道:“本想拜訪一下軍師,如果軍師有事,魏延改天再來拜訪吧!”
“很抱歉了,剛剛接到州牧的通知,讓我去官邸商議軍情,對魏將軍失禮了。”
“不敢!是卑職不請自來,改天再來拜訪軍師。”
魏延行一禮要離去,賈詡卻注視他片刻,淡淡一笑,“恭喜魏將軍立功升職!”
魏延明白賈詡是要和自己談一談,他停住腳步,滿臉羞愧道:“這次對江東之戰,魏延終於明白了人臣之道,想想過去的恣意妄為,魏延深感無地自容。”
賈詡很清楚魏延的心思變化,他微微笑道:“古人常說仁德義禮,這其中有很深的含義,簡單來說,仁是君主之為,以仁馭下,以仁待民,乃是治國之本;德是平民之為,心懷善意,民以德共處,這是一國安定之源;義是官將之為,感念上恩,為國效力,銳意進取,奮發圖強,這是一國生機之源;而禮則是規矩、是秩序,上下尊卑井然有序,依禮而行,這樣民無亂匪,官無逆臣,天下安靖。”
說到這,賈詡又語重心長對魏延道:“魏將軍是荊州股肱之將,深得州牧器重,在荊州將軍以義著稱,但我覺得光有義還不行,還必須懂禮,懂得上下尊卑,懂得高低有別,懂得君臣之道,只有這樣,魏將軍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才能一步步向上走。”
賈詡見魏延面有所悟,又笑著繼續道:“其實當副校尉不可怕,可怕的是永遠當副校尉,州牧命將軍守柴桑自有其深意,倘若當時魏將軍能守住柴桑,逼迫孫權入荊州內部作戰,在孫權戰敗時,柴桑封口,魏將軍必能活捉孫權,立下不世之功,或許現在就不再是副校尉了。”
一席話讓魏延心中萬分感慨,如果說他之前是知道自己犯錯,但現在賈詡的一番話則是從道理上讓他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使他心中竟有一種豁然開朗之感。
他從軍至今一直被視為軍中刺頭,他也從不覺得自己有錯,認為是上司刁難,使他懷才不遇,而劉璟對他的重用,使他心懷感恩,但他並沒有改變自己的人生觀,依然是我行我素。
直到今天賈詡一番語重心長的勸說,才終於讓魏延知道自己十幾年來屢遭挫折的根源,他這一生只講義,不知禮,處處冒犯上司,以下犯上,甚至和劉璟討價還價。
想到這,魏延不由渾身出了一身冷汗,他心中又是惶恐,又是充滿感激,他很清楚,如果他再不改掉這個性格缺陷,將來他必將成為逆臣,死無葬身之地。
他恭恭敬敬在泥水中跪下,俯身向賈詡行一大禮道:“公之一席話,使魏延勝讀十年書,魏延將來若有善終,皆是公今日所賜,公之大恩,魏延銘記於心。”
“將軍不必行此大禮,快快請起!”
賈詡連忙請魏延起身,又捋須笑道:“這其實是水到渠已成,我不過是恰逢其時點醒魏將軍罷了,凡事不要去刻意爭取,不爭即是爭,不為就是有為,要相信州牧的決策,把魏將軍安排在哪個位子上都有其深意,只要盡力做好本職之事,那麼屬於你的榮耀和尊嚴,就絕不會離你而去。”
魏延默默點頭,他這次是真的明白了,今晚他還想著來巴結賈詡,爭取西征的機會,現在他不再有這個念頭了,就像當初他抱怨劉璟將他安排去柴桑,卻不知半年後就爆發了與江東的大戰,使他錯失良機。
他心中長長嘆息一聲,“魏延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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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璟在荊州的府宅依然是從前的劉表州牧官邸,他並沒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