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還好奇地問丫頭趙家姑娘長什麼樣子,誰知幾個丫頭都搖頭,說趙家姑娘帶著帷帽,看不清容貌。
賀之硯暗忖:不給人看,肯定是長得難看了。
賀之謙見安齊進來,忙起身見禮:“子賢,你來了。”
安齊對著他點點頭,又抱拳鞠躬客氣地說道:“還請公瑾兄見諒,昨晚一時激動,公瑾兄你無礙吧?”
賀之謙苦笑道:“子賢你不必如此。本就是為兄的錯。”
安齊又對著賀之硯讚道:“二公子好人才,果然不負永昌第一公子之名。”
賀之硯聽了,下巴微微一抬,帶著幾分得意道:“過獎過獎,趙賢弟也是一表人才,聽聞趙賢弟是瀘州鄉試解元,改日有機會一定要向賢弟討教討教。”
賀之謙聽安齊的話就知道,他肯定是想要退親的了,不然不會對他們如此客氣的。
“二公子,舍妹有幾句話想親自問過二公子,還請二公子坦承相告。”
賀之硯道:“那是自然。”
於是,一行三人又回到大廳裡。
見到廳裡那架屏風,賀之謙便知道安然是擔心二弟見了她的容貌不肯退親,而賀之硯卻更加堅信安然容貌粗鄙,所以怕自己看。
賀家兩兄弟隔著屏風向裡面的老夫人和吳氏請了安,而後賀之硯便道:“聽趙賢弟說趙家妹妹有話問我,現在就請問吧。”
安然聲音低落道:“安然自知容貌粗鄙,配不上二哥哥。今日前來,也是想問個明白,還望二哥哥坦承相告。”
賀子硯神情倨傲道:“嗯,妹妹請問。我據實以告就是。”
安然略帶遲疑道:“聽說二哥哥一直想退親,不知可有此事?”
賀之硯臉上略有些不自在,但想著事已至此,多半是要退親的,不如讓那村姑死了心才好,便老實答道:“是二哥哥對不起妹妹了。不過我確實認為,當初父輩為我們訂親之時,我們年紀尚有,如今大了,未必合適。俗話說得好,強扭的瓜不甜,退了婚,妹妹也能找到適合自己的人,豈不是兩全其美?”
安然唇角輕揚,聲音卻更加悽苦道:“二哥哥所言極是。安然也有自知之明,更不願耽擱了二哥哥的金玉良緣。前次二哥哥的人前去趙家退親,孃親不允,倒是耽擱了二哥哥,還望二哥哥不要放在心上。”
賀之硯不以為意道:“過去的就過去了,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屏風後面,老夫人暗歎自己孫兒愚笨,被人牽著鼻子走尚不自知。到現在,她也已經明白,趙家是真的想退親了。
這時,只聽安然又以一副泫然欲泣的聲音道:“二哥哥想退婚安然理解。可是,二哥哥不該裝病壞我名譽。二哥哥這樣,讓妹妹以後還如何嫁人?”
賀之硯想不到她連自己裝病讓人傳謠言都知道了,心裡一時有些著急,臉上也有些掛不住,又生怕她藉此由頭賴著他,慌忙道:“妹妹彆氣,此事都是二哥哥的不是,我會向人說明,定不會有損妹妹清譽的。再說江陽距離合江縣甚遠,妹妹只要不在江陽找夫家,應該是無礙的……”
“閉嘴!你竟然如此下作!竟然還讓人傳這樣的謠言,你這樣如何對得起你過世的趙伯父?如果對得起我賀家百年聲譽?”老夫人見孫兒上當,把什麼都說出來了,自然著急。緊接著,她又對安然道:“然姐兒別擔心,等你進了門,小兩口一起出門,這謠言自然不攻自破了。”
安然冷笑,老夫人可真是打的好主意。可惜賀之硯不領情,居然急切地嚷道:“不,奶奶,不是說了要退親的嗎?我不想娶她,她自己剛剛都答應了的……”
老夫人恨不得出去給那個蠢蛋一個耳光,安然卻已經介面道:“二哥哥放心,妹妹不會賴著你的。請二哥哥讓人準備文房四寶,我們這就寫退婚書吧!”
“好!”賀之硯高興得幾乎跳起來,“來人,傳文房四寶!”
賀之謙看著二弟那高興的樣子,不禁搖了搖頭。
這時,老夫人沉重惋惜的聲音傳了出來道:“硯哥兒,你要為今日的決定後悔的。”
安然怕老夫人說太多,立即道:“二哥哥說了要退婚,可是會反悔?”
賀之硯昂著頭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妹妹放心就是,我賀研華說過的話,從來算數,絕不言悔。”
“好!”安然笑道,“那就請賀伯母將婚書準備好,我們寫了退婚書,還請賀伯母將當年我父親留下的婚書賜還與我。”
這時,文房四寶送上來了。賀之硯立即讓人研墨鋪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