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最要緊的一點,”桂祥咬牙切齒的說道,他明白了自己需要做什麼,“我必須要退步。”
“退步?”靜芬站了起來,冷冷的說道,“阿瑪不是絕不退步的嗎?”
“為了你,靜芬,自然不算什麼,”桂祥慘笑說道,他似乎做出了一個巨大的抉擇,這個抉擇對於他來說,是一件十分悽慘的事情,他似乎蒼老了許多,“我想著明白了,之前若是自己不爭氣,一味固執,因為我知道,就算朝著皇太后低頭,咱們這一家也不會有什麼出息,前車之鑑就在這裡,你阿瑪是不會有重用的,但是,如今出了你這個希望,”他依靠著鈕祜祿氏,朝著靜芬招手,雙眼渙散,似乎下一刻就要暈過去的樣子,靜芬看著不忍,上前攙扶住了桂祥,桂祥這才似乎回過來了一些力氣,“那麼阿瑪就算是千刀萬剮,也算不得什麼。”
桂祥似乎認定了將要對太后低頭之後,渾身的精氣神就被什麼東西一抽而空,大約是之前堅持的東西放棄之後,就會出現這樣的狀態,“皇帝不是皇太后的親生兒子,”桂祥嘿嘿冷笑,靜芬只覺得臉上手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雖然是春天的節氣,她這會子也覺得心裡頭發寒,“不管皇太后如何愛護皇帝,不管皇帝如何尊敬皇太后,兩個人的心裡都是有疙瘩的,這個疙瘩,消不了!你額娘進宮才這麼多次,都覺得皇帝和皇太后兩個人,客客氣氣的,這決不正常,”桂祥壓低了聲音,把靜芬拉到了自己面前,“所謂母子,就不會只是如此客氣,相敬如賓,絕不是什麼好事,靜芬,”他拉住自己女兒的手,“你羨慕太后嗎?”
“羨慕她以一女子之身垂簾聽政二十多年,大權獨攬,比皇帝還要一言九鼎的氣勢嗎?”桂祥說著蠱惑人心的話語,好像是地獄裡出來的引遊人犯罪的惡魔,“恩?羨慕嗎?靜芬?只要你當了皇后,你也可以這樣,我知道你的能力,這麼多年,讀書是一等一的,你的兄弟們沒有一個比得上你,只是一個女兒身,故此不能做官當差,這是最心痛的事情,但是現在,不會了,只要你當了皇后,你先別動!聽我說,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皇帝和文宗皇帝很像,嘿嘿,都是性子溫和的人,你有才幹,懂進退,誰都會喜歡你的,就算當不了皇后,只要入宮,皇帝必定會垂青於你這個嫡親的表妹,到時候就是你一展心中所學,飛龍在天的時候了!”
靜芬原本混亂的腦袋被桂祥這樣蠱惑人心的話,越發攪動的混亂不堪了起來,她想起了許多的人和事,不屑、可憐、憐憫、嫉妒、厭惡許多人的不同情緒,都夾雜在了靜芬的觀感裡,她張了張嘴,看著父親那狀若瘋癲未老先衰的面龐,搖了搖頭,說不出一句話來,她掙脫開了桂祥的手,轉身迅速的離去,“女兒累了,先下去休息。”
靜芬逃走了,桂祥被鈕祜祿氏抬了起來,“老爺,”鈕祜祿氏十分的悲傷,這個雍容大度的昔日八旗貴女,已經被生活和苟且磨去了所有的稜角,“”何必這樣的逼女兒。”
“我沒有逼她,”桂祥搖了搖頭,“我看出了她在這個家中的委屈,看出了她心裡的不甘,我明白她的憤怒,雖然我已經不中用了,但是我看懂了自己的女兒,她眼中的光芒,和當年的皇太后一模一樣,都是不甘心和不放棄,我看懂了她,所以我要幫助她,為了她,也為了自己個,我就算給皇太后認罪磕頭又有什麼干係?就算把這條爛命拿出去有什麼關係?都沒關係的。”
“那老爺您說,靜芬會樂意嗎?”鈕祜祿氏說道,“她若是不想入宮,就算入宮也不能得皇上的寵愛。”
“我不知道,”桂祥搖了搖頭,意態蕭索,“每個人的路都是自己選的,別人不能代為選擇。”(未完待續。)
十五、香腮豔雪(二)
“她若是願意,我舍了一切助她一躍沖天,那又有什麼關係,”桂祥說道,他這個時候只覺得渾身發癢了起來,雙腿也忍不住顫抖了起來,饒是室內燒著地龍,他還是渾身發抖,“她若是不願意,自然什麼都不必說,老老實實找個人嫁了就是,我雖然所圖甚大,可也不願意讓她做自己個不願意做的事兒,你和我一樣,自然都是這一樣想的,只是凡事不能由著他自己的性子來,你明個就進宮,”桂祥趁著還有一點點的理智,冷靜的說道,“遞牌子求見皇太后!”
“見太后做什麼?”
“就說奴才桂祥,願意向太后,太后請罪,請,請太后恕罪。”桂祥是幾乎咬牙切齒的說出了這一番話,就躺在床上不斷的扭動起來,“快,把福壽膏拿來!”
“老爺,”鈕祜祿氏帶著哭腔說道,“福壽膏不能再抽了!”
“我已經是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