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有數量眾多的文職官員和政務助理,但光是在檔案上簽名,寫上“同意”或者“駁回”,每天都寫到大公手軟。
儒略大公很悲憤的發現自從凱瑟琳從楓葉丹林離開之後,自己的工作量不僅沒有如預計中的減少,卻反倒是更多了,畢竟凱瑟琳將一半的時間花在了給洛林處理奈安的事務上面。
“女兒都是賠錢貨!”儒略大公恨恨的嘟噥了一句,用力在紙上籤上自己的名字。
這時候傳來梆梆的敲門聲,兩聲之後,不等大公說話,敲門的人就徑直推開大門走了進來。
進門的是一個滿頭銀髮的幹練老人,臉如刀刻一般稜角分明,雖然已經六十多歲的年紀了,雙眼炯炯有神,腳步沉穩,走起路來呼呼帶風。
臉色的表情嚴肅,一望可知這個老人是個作風嚴格的老幹員。
大公微笑著向進來的人點點頭,指指自己對面的座位。
老人對大公深鞠一躬,然後坐在大公的對面,這才鬆鬆的吐了一口氣。
儒略大公扔下手裡的檔案,問道:“我最親愛的貝爾薩,什麼事情讓你這樣風風火火的?”
跟著大公對身後的侍從勾勾手,侍從很快端著一杯熱茶送到貝爾薩的手裡。
貝爾薩嘬了一口熱茶,然後舒服的喘了口氣,抬手摸摸頭頂梳得一絲不亂的銀髮,喟嘆道:“殿下,還不就是那點事情嗎,沒錢唄。”
儒略大公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捏緊了手裡的檔案,把這厚厚的一摞紙甩的嘩啦嘩啦的,急道:“我不是給你弄來了一筆錢嗎?怎麼還不夠?”
貝爾薩抿著嘴唇搖搖頭,黑著臉說道:“不到一月就用光了,該死的帕提亞人,他們今年發生了饑荒,那幫該在地獄裡碾成渣滓的帕提亞貴族們,為了轉移國內矛盾,這兩個月不斷的加強攻勢,現在整條邊境線上都是鬧哄哄的,那幫豬頭,沒錢了抄兩個貴族不就有了,以前他們總是這樣乾的,今年不知道怎麼突然開竅了。”
說完這個看起來嚴肅的老人還用一連串熟練的髒話問候了帕提亞皇室所有的女性。
發洩了兩分鐘之後,貝爾薩對儒略大公一攤手,道:“光是給士兵們發津貼和獎金,那筆錢就用光了。”
儒略大公咧嘴無聲的苦笑一下,問道:“那就再催催拉塞爾那個老混蛋,我要撥款的信都遞過去兩個月了。”
貝爾薩一捶膝蓋,恨恨的說道:“我今天來就是要說這個。”
然後貝爾薩臉一黑,咬牙切齒的說道:“拉塞爾那個混蛋加三級的傢伙,他不想給咱們撥款,又怕得罪殿下您,那個老混蛋居然說茲事體大,將咱們要撥款的事情轉給了紋章院討論,那幫老棺材瓢子要是能討論出個結果來,那才叫見鬼那。”
“啊……”儒略大公驚叫一聲,將手裡的檔案往桌子上一摔,挽著袖子叫到:“拉塞爾你這個老混球,等著,我饒不了你。”
貝爾薩看著儒略大公激動的樣子,趕忙說道:“殿下,殿下,事到如今就是吧拉塞爾宰了都沒用,還是趕快想想辦法吧。殿下,咱們的金庫裡面已經也空了,很快就要到春播了,那又是用錢的時候,而且這仗看樣子最少還得再打一個月。”
儒略大公揉揉緊皺的眉心,道:“我也沒辦法嗎,趕上楓葉丹林那次拍賣阿爾摩哈德的戰艦,那可是半價,咱們現在有多了一支艦隊不是嗎,再說了,我要是不買,被其他人買去了,對咱們來說不就是威脅嗎。”
貝爾薩一撇嘴,嘟噥著說道:“那可是兩百多萬,咱們全部的現金啊。”
儒略大公一聳肩,道:“兩百多萬買一支艦隊,那還不夠划算嗎?
不過也怪洛林那個混帳小子,有好事偷偷告訴我就行了,還要搞什麼拍賣,結果害我多花了幾十萬,一直到現在咱們都過的緊巴巴的。
所以說,我問他要一筆協餉也沒什麼關係,這個小子本來就該給的,我女兒可是在義務給他幫忙,他怎麼說也得回報我一下吧,可妮可居然還不高興,真是的,她也不說是誰養了她這麼大,現在有了愛人了,居然連老爸都不要了,哎,我說啊……”
最近儒略大公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一說起洛林和凱瑟琳來就嘮嘮叨叨沒完沒了的抱怨,看起來對洛林的怨念不是一般的大。
貝爾薩長嘆一聲,道:“我瞭解,殿下,咱們辛辛苦苦的將女兒養大,她說要什麼就給什麼,就那還老是不滿意,整天抱怨,可突然出現一個混小子,勾勾手指就跟著人家跑了。”
儒略大公像是找到了知音,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