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話,我咒你生兒子沒屁……”元梅突然打住,她可是有文化的人,用不著跟他那樣潑婦罵街。“沒……沒屁股!”
這下真把他給惹毛了,陶深不再與她對罵,大掌順勢將桌子一掀,非把這陸元梅抓起來,好好凌虐一番,玩她個三天五天,看她那張嘴還犀不犀利。
這桌子一掀,天然屏障就此瓦解,元梅拔腿就往門外奔去,可就差那麼一步,竟被陶深給逮個正著。
只不過,陶深才高興沒多久,丫鬟水靈就這麼好巧不巧衝了進來,她驚慌失措地對陶深說道:“少爺,西……西側廂房失火了,火勢好大,你快點去看看吧!”
“失火?怎會好端端地失火了呢?”
那裡頭可是放了許多前朝的字畫古玩,要是真付之一炬,那可比在他心頭上割肉還難受啊!
“也不曉得怎會這樣,不過請少爺快過去看看吧……”水靈嚇得全身發抖,還不停抱頭咬唇,臉色發白。
“可是,這……”他先找了條繩子,將元梅綁在椅子上,隨即對水靈吩咐,“給我好好看住她,別讓她給跑了,我等會就回來!”
“看住她?為……為什麼要看住少奶奶啊?”水靈瞠著水汪汪大眼,天真地問道。
“你別問那麼多,叫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話一丟,陶深便加快腳步,朝西廂房的方向而去。
陶深才踏出花廳沒多久,水靈眼神立刻銳利起來,她馬上將頭偷偷往外頭探,發現陶深的身影確實消失在長廊另一端時,這才迅速地來到元梅跟前,手腳俐落地將綁在她身上的繩子,通通解開來。
“快跟我走,我帶你離開這裡。”剛剛還一副傻妞兒樣的水靈,這下可機靈聰慧了起來,她拉著元梅的手,急忙地往外頭衝去。
“你為什麼要幫我?”元梅不明白一個陶府裡的小丫鬟,怎會冒著生命危險,救她脫離險境。
“是鴛兒拜託我,要我在你遇到危急的時候,平安地將你救出去。”她拉著她一邊走,一邊解釋。
鴛兒?
她一時也沒想太多,只是緊緊跟著水靈,儘速離開陶府,然而,在經過之前與陶深相會的那處拱橋時,她突然停下腳步,不再前進。
“等等。”她看了拱橋另一端的別院時,才想起她就算要走,也不能只她一個人走,要是不把竹波一起帶走,她的良心又怎麼過意得去。“不行,我不能一個人先走,那所別院裡頭關著一個對我非常重要的人,我非帶著她一起走不可。”
“梅姑娘,我們的時間有限,不可能再騰出時間去救那別院裡頭的人,那場火是我特地去放的,想來,現在火勢應該已經被控制住了,要是我們不趁著混亂的時候逃走,恐怕就再也走不了了!”水靈死命拉著元梅的手,要她先顧好自己,其它的恐怕無法顧及太多。
“可是,這……”
“你放心好了,這樣吧,今晚子時末,我把她帶到天井旁的東閣門,到時,你可以派人到那兒去接,這樣可以吧?”水靈臨時想了個變通的方式,讓元梅不再三心二意,趕緊先離開這裡再說。
“你真的能幫我把人救出來嗎?”
“鴛兒敢託付給我,就表示我絕對值得信賴,你別擔心,今晚你就安心來接人就行了!”
從水靈那雙深具可靠與信心的眼神,元梅自然是不再考慮,她點點頭,將一切希望,全寄託在這萍水相逢的小姑娘身上。
“那就麻煩你了!”
“包在我身上,一切都沒問題。”
既已達成共識,兩具身影便在救火與慌亂的吵雜聲中,悄悄地從陶府大宅院,無聲無息消失。
元梅的身影,才一閃出陶宅,就被在前頭大樹下守候多時的邵威發現,他一個飛馬疾奔到元梅面前,不可思議地喊道:“太神了,杜大哥果真是神機妙算,他算準三天內你一定會出來,還真是全在他掌握當中。”
“杜大哥?”原本在元梅臉上乍開的歡喜表情,卻因聽到這三個字,而又將笑容急驟地收了回來。“我能逃出來,關那姓杜的什麼事?”
一想到他送的那些賀禮,還有上頭題的那些祝詞,她就巴不得立刻衝到他身邊,先賞他兩個耳光,再狠狠踹他兩腳。
要是這樣還難洩她心頭之恨,再咬他兩口,將這狼心狗肺的傢伙,給咬得體無完膚,讓他帶著肉體上的疼痛,好好去反省他的所作所為,是不是欺人太甚,太傷人心了。
“梅姑娘,你真的都不知道,這一切……”
“我知道這一切都是鴛兒幫的忙,這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