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郡主。
一日下來,這堂兄弟二人不似“情敵”反倒更似一對棋友。
鐵硯乘機提議他二人明日再切磋,鳳之淩沒有異議,不作聲,但看鳳之清。
鳳之清淡笑著應聲,一來卻是棋逢對手,二來應了王叔。
自此,鳳之清日日在湖心與他對弈,皎兒在沁馨園內自在許多。
王府喜事(1)
轉眼到了九月初二,東方初曉,東院裡依舊如往日般寧靜,絲毫瞧不出今日王府操辦喜事,只有西院裡隱約傳出緊湊的響動預示著今日王府的熱鬧與忙綠。
鳳煜輈未到卯時便起身沐浴、修面、更衣、薰香,細細一打扮,又加上最近心情較好,紅光滿面,瞧著比在北門關時稍許年輕了幾歲。
煙雨園內,蕭側妃輾轉反側一夜難眠,清晨起身,神色憔悴。
今日不僅能見他,更能與他並肩而坐,欣喜卻又無限悲哀,這一生,只今日籽瑤那丫頭成親才能如此……
蕭芸不曾經歷過三書六禮、洞房合巹,甚至這十八年不曾同鳳煜輈一起用過一次膳,她被封為側妃,只有鳳煜輈一聲口諭以及上給皇上以使她入皇室宗族譜牒的表。
她看著銅鏡中自己早已半老的臉頰,心中一片翻騰。
丫鬟聞聲送來熱水予她沐浴薰香,半個時辰之後,已不見婦人先前憔容。
蕭芸的華服是半年之前請青州城最好的裁縫定製,精緻的髮髻梳了三次,直到臨近巳時方才整頓妥當。
她今日的裝扮不似平日那般素雅,多了三分雍容華貴的氣息,儼然一副王府女主人的姿態。
今日她顧得只是能與鳳煜輈像正常夫妻一樣於人前平坐受拜,至於籽瑤那丫頭,從不曾在她心上。
鳳籽瑤對於蕭芸而言,不過是當初圓謊之物,本只為搏他心軟,得以近他身。
那丫頭也確實博得了他的父愛,可她千算萬算,未料他將她母女二人分的這般清楚,這十八年來,她也僅能利用她得以每年見他一、兩面罷了,他眼裡容得下這個女兒,卻始終容不得她,以至於反倒令她嫉妒起那丫頭。
但她的存在卻使那對父子這些年來心中有鯁,父子成仇,這多少使得她心裡得到少許的平衡。
她這廂方收拾妥當,門外丫鬟來報,賓客已漸入王府。
蕭芸身為側妃,也是鳳煜輈如今唯一的妃子,平日王府西院自是她做主的,鳳煜輈從不過問,然而如今喜堂喜宴設在前殿,鳳煜輈未派人來請,她不禁蹙眉向前殿方向望去。
王府大門內,鳳煜輈陸續迎來賀喜之人,這些人中多半是跟隨他多年如今已退居二線的武將及其家眷,文的只有青州城內的文官及其家眷。
鳳煜輈喜武,但生在皇家,自幼文武兼修,雖常年駐守邊關,卻與文武官員皆有書信往來。
鳳煜輈粗中自有細,早先就下令番地之內官員皆不許送禮,只許空手而來,與他關係較好的幾位年長之人“不怕死”,文的帶著親手作的書畫,武的帶著幾箱自家果園收的鮮果。
老少男人們立在殿前空地高聲談笑,他們的家眷則被引至偏廳家長裡短去了。
王府喜事(2)
前殿裡,鳳煜輈絲毫沒有要請蕭芸到前殿來的意思,哪怕新郎正是她的親侄——蕭辰。
自古只有嫡母受得起“高堂”之拜,庶母,哪怕是親母亦不可得,而那個位子只有瑩兒才能配得起。
更何況,蕭芸的為人,也不配進入正殿與他平起平坐。
鳳煜輈厭惡蕭芸,這些年來她手下養的探子他自然是知道的,他可以不過問西院中事,卻不能將她設在淩兒身邊以及潛到邊關之人視若罔聞,當年的負疚之感早已消失殆盡。
這些年他都裝作不知曉,逮到探子皆是尋其他機會趕了出去,無非是念她生了籽瑤又傷人之心的份上。
年初管家送來蕭辰八字並轉述她話時,他未因蕭辰是她親侄直言不允,一來蕭家除了蕭芸之外,已過世的蕭老太醫與其子蕭逸遠都十分正直,二來籽瑤卻是到了婚配年紀。
身為北國之首,雖常年駐守邊關,但鳳煜輈除去日常官員細表,更是自有一套訊息來源。
蕭辰同兄長蕭良隨父親蕭逸遠在青州郡東南方的東萊郡為官,並未從醫,蕭逸遠雖只是散州知州,政績卻很顯著,蕭良蕭辰為副官,協助他父親一同謀事,蕭辰為人心性溫和,忠厚耿直。
蕭辰多年前也來看望過姑母與表妹,只是鳳煜輈常年在外並未見過他,見了八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