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悄悄摸了摸自己褲兜,搖頭道:“抱歉,我沒錢請你吃飯。”
這話當然是大實話。回到平原時,他身上不過千來塊錢,給溫媽買了手鐲,然後是這幾天生活花銷,現在他是窮得叮噹響,哪還有錢請客?雖然他也很想請這美女吃飯來著……可惜囊中羞澀。
不遠處那摔倒的男病人剛剛勉力爬起來,瞬間又聽得一顫,沒站穩,倒了下去:我靠,這麼好的機會,不管是賣血還是借錢都得答應啊!
程念昕自己都沒想到居然被對方以這種藉口拒絕,一時有點接不上話。要知道一直以來,想請她吃飯的人不知道多少,所以在她心裡,“請她吃飯”已經基本上等於“男人的榮幸”,這傢伙居然這麼輕鬆就拒絕了!
溫言也是心叫可惜,不過沒錢也沒轍,正要告辭離開,程念昕忽然說道:“那我請你吧。”
……
中午十二點半,市人民醫院的員工食堂裡。
角落臨窗的一桌四人座位上,程念昕和溫言對桌而坐,各自面前是一個三菜一湯的餐盤。
這時間正是人流高峰,周圍吃飯的人不斷悄悄看他們。
“真沒想到你居然會吃食堂。”溫言邊吃邊含糊地道。這是事實,任何人看到程念昕,都會覺得她該是在高檔餐廳就餐的那類人。
“有什麼好奇怪的?”程念昕保持著優雅的吃姿,若無其事地道,“我不挑食。確實地說,我缺少對美味食物的喜好。”
“那是什麼?”溫言奇怪地問道。
“食物是養生的大忌。”程念昕很自然地道,“我只吃適量的蔬菜、水果和米飯。”
溫言奇道:“素食?”目光不由掃過她面前餐盤裡的青菜、蘿蔔和蓮白。
程念昕搖搖頭:“不,我會定期食用一些肉類。”
溫言把最後一塊油炸豆腐塞進嘴裡,放下筷子,看了看程念昕胸前的偉岸,邊嚼邊說:“那我就真的奇怪了,吃這些你怎麼還會有這麼……”
“閉嘴!”程念昕上微紅,低喝一聲,打斷了他的話。她也算了解這傢伙了,清楚他後面想說什麼。
溫言笑笑,端起餐盤裡的湯碗,把紫菜蛋花湯一飲而盡,放下碗,砸了砸嘴:“飽了!”
程念昕放下筷子,認真地道:“那我可以問我的問題了吧?”
溫言打了個飽嗝:“說。”
“你練的是什麼功夫?”
“不告訴你。”
程念昕一愣。
一直以來,關於氣功的話題溫言都是毫不忌諱,所以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問題的答案居然是這個。
“我答應過我的師父,絕對不會說出來。”溫言輕鬆地道,“咱們可以換個問題。”
程念昕回過神來,沒多糾結,接著問了下去:“能讓我見識一下你的氣功嗎?”
溫言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以為剛才病床上的那印子已經讓你見識到了。”
程念昕搖頭道:“不,我是想感覺一下,氣功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
溫言想了想,忽然前傾,伸手右手:“手。”
程念昕愣道:“什麼?”
“想感覺,就要用你的身體來感覺。當然不一定是手,假如你更願意用其它部位來感覺的話。”溫言有點不懷好意地道。
“最好用胸來感覺。”他心裡說。
程念昕卻沒動作,微微低頭,像個思考者在想事。
溫言偏著頭看她,才覺她臉上盡是猶豫和遲疑,不由訝道:“怎麼了?”
程念昕慢慢抬頭,右手像電影慢鏡頭一樣向前伸,十多秒過去,離溫言的手還有二十多厘米遠。
溫言大感有趣,沒催,饒有興趣地看她到底要怎麼樣。好不容易兩隻手幾乎要觸上,程念昕突然一把收了回去,斷然道:“不行!”
溫言好笑地看她,這美女反應真奇怪。
程念昕很快冷靜下來,說道:“抱歉,之前我以為自己為了醫學可以做到,但顯然我錯了。我收回剛才的要求。”
“我無所謂。”溫言聳聳肩,心裡隱隱明白過來。搞半天這美女醫生會對自己這樣一個“陌生人”青睞有加,看來似乎是另有目的,多半就是為了她所說的什麼“醫學”。
“我們走吧,我想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程念昕起身道。
溫言注意到她臉上紅暈久久不去,呼吸也比平時異常,遂點頭起身。
兩人從座位上出來,哪知道程念昕心慌意亂,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