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也只能做到這個程度了。
她也跟著撲了出來,左臉在馬屁股上狠命地撞了一下,疼得她兩眼發黑的同時倒是及時卡住了她和小桃的撲勢,否則剛才那道慣性就能直接把她們丟擲去。
她趴在車伕坐的位置上,和馬屁股貼得極近,這匹不知道怎麼就發起狂來的笨馬被她撞了一下,登時扯出淒厲的嘶鳴,撒腿跑得更快,馬蹄激起的塵埃砂礫直往她眼睛裡刺,粗糲的馬尾巴一個勁在臉上摩擦。
更要命的是,胡氏失控中一屁股蹬到她左小腿上,還隨著馬車狂奔而來回地扭動,蘇錚感覺骨頭和肉都要生生磨分開了。
疼得叫不出來,她根本睜不開眼,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停下來!停下來!
許是聽到她的祈禱,在刺得人耳朵發疼的馬嘶聲中,馬車漸漸止住,接著手上一輕,有人在她耳邊道:“姑娘,沒事了,下車吧。姑娘?……得罪了。”
一雙手把她抱起來,可腳剛落地她就是一崴,根本站不住,嘶嘶地直抽氣:“腿,腿……”
抱她的人的胳膊就繼續攔在她腰間,一直把她抱到能坐的地方,這期間蘇錚自己也終於是能緩口氣,吃力地睜開眼睛。
面前是一個一身黑衣的男子,很年輕,二十五六歲上下,長得很挺拔,不單是他的五官還有他的身材,都給人一種很挺拔的感覺,此時他正半跪在地上,在她被壓倒的左小腿上按了按,疼得她又是直抽氣。
“沒傷到骨頭,不過還是儘快去看大夫吧。”他說完,站起來點了一下頭,蘇錚第一感覺是這人還真高,坐著的自己要完全仰起脖子,這一下又帶來一陣眩暈感,等緩回來,那人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群唏噓驚歎的普通百姓,圍著她關切地問這問那。
蘇錚看著揉了藥酒紅腫的小腿,怔怔地有些出神,左臉的傷正被處理,一下一下的辣疼和一個清脆婉轉的女音一起傳來。
“……我爹說你臉上這個擦傷不嚴重,只退了層皮不會留下疤,就是撞得有些狠了,現在也不好開藥,只給你一瓶藥酒,等擦傷癒合瞭如果腫了疼了,你再擦,如果疼得很厲害就要過來再看看。”
說話的少女後退一步,歪歪頭笑道:“好了,你自己看看。”
蘇錚接過銅鏡,裡面模模糊糊是自己的臉,只不過左臉顴骨部分貼了片紗布,將將到眼睛下緣。
“你可真是幸運,如果位置再向上移一點眼珠子可就要砸扁了。”少女叫含音,十七八歲模樣是這家明暉醫館一坐堂大夫的女兒,因為醫館裡人手少,她就被叫來負責照料蘇錚。
蘇錚笑了下,臉痛:“是夠幸運的……對了,聽說是拉車的馬發了狂,可好好的馬怎麼會發狂?”
“是琅家的車伕趕自己的車時鞭子抽上了她們的馬。”一個男子走出來,到蘇錚前看了看,問過傷情,點點頭,這時含音問他:“師兄,那馬看過了?”
“嗯,一隻眼睛被抽爛了,給吃了藥才終於鎮定下來,怕是以後都難拉車了。”男子說著倒了碗茶喝。
蘇錚聽得有些奇怪:“不對啊,我記得是那輛車過去之後我坐的車才出事的,如果是被那車伕抽到,當時馬就該發作了吧?”
含音的師兄點點頭:“是這樣,不過那車伕本事不錯,力度用得巧妙,硬是讓馬過了一刻才感覺到劇痛。”
含音稱奇,蘇錚聽了卻是一震,忙問:“那琅家到底是什麼人家?”
正在喝茶的含音師兄男子一頓,深深地看蘇錚一眼,聞一知二,這女孩好快的反應。
他剛想回答,旁邊一等待看診的女病人忍不住奇道:“你連這都不知道?”她壓低聲音說,“就是那個琅家啊,表面上說是紫砂世家書香門第,其實啊生意做得廣,手上權力還挺大,好像在大都有人哪。唉,琅家的人連個奴才都是高高在上的,像今天的事那是常有發生,縣衙不敢管也管不了。要不怎麼說你幸運呢,就是撞殘撞死了也沒地方討公道去啊。”
第十四章 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
更新時間2013…8…31 21:01:35 字數:1990
紫砂世家,位高權重?
蘇錚被驚了一下。
第一是知道這裡居然有紫砂世家這樣的存在。何為世家?必定是世世代代都做這個並且做出了名打出了品牌才能得到這個稱謂。
這從側面反應出紫砂業在這個世界是個不小的行業。
這其實是個好訊息。
行業越成熟雖說融入進去越難,有所突破成就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