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痛苦,他張了張嘴,卻突然發現無法反駁。
梅麗輕哼一聲,決定再接在勵。她踮起腳不知在徐子謙耳邊說了些什麼。
米豆豆在牆這邊皺眉,因為突然聽不清那邊的聲音而有些煩躁。她低咒了一聲偏頭去問蕭冀陌:“相公,你聽的到他們說了些什麼嗎?”
蕭冀陌眯著眼,聲音裡滿滿的厭惡:“這個女人簡直惡毒到極點了!”
那邊徐子謙聽完梅麗的話,皺著眉思索了良久,終於下定決心似的點頭。閉著眼臉上滿是絕望:“好,我今晚就把她背到山上去。”
米豆豆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下。那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她前世一聲都沒體會過母愛,一直是祖父撫養長大。美美看著別的孩子由父母帶著去逛遊樂場,去看電影,幾次都羨慕地落下淚來。如今穿越到這米豆豆身上,娘雖對她不錯,可畢竟沒有那種親生父母的感情,只多出一股子親切罷了。
如今這個男人,這個老母親尚在身邊的男人,不好好珍惜盡孝的幾乎,竟然要!
這邊米豆豆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一腳踹開牆壁把那男人活活拍死。
那邊老婦人頭倚著牆壁早已是淚流滿面……
從梅麗剛鬧起來時她便掙扎著下床去聽那邊的動靜。她雖年紀大了腿腳和耳朵都不好,可是心裡卻清楚的很。
斷斷續續地聽了一些,無非是梅麗罵她老不死的要把她丟掉的話。這些話她聽多了雖然氣憤卻也並不在意。讓她欣慰的是好在兒子心疼她,不管梅麗怎麼無理取鬧,兒子始終是捨不得丟下她的。
可是後來,她正在感慨這個兒子對她還算不錯時,卻聽那邊徐子謙的聲音堅定而極具穿穿透力。
要把她背到山上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就像一把把利箭直差她的腦海,普天蓋地的劇痛疼得她腦袋幾乎要炸開!疼得她頭腦發昏,眼前一片發白,疼得她淚流滿面,哆哆嗦嗦的卻哭不出聲來。
就那麼頹然地倚著牆壁,似乎聽到了那邊徐子謙有什麼動作。她趕快抹了把臉吸了吸鼻子,拖著衰老病弱的身體去翻自己行李。那裡有著一袋豆子,是她一點一點攢下的,本準備哪天實在沒糧食了就拿出來給兒子吃,誰料……
米豆豆也早已穿好了衣服趴在屋頂上看著這邊的情況。蕭冀陌雖然好事被打斷有些不滿,但是見米豆豆紅著眼眶連忙停下動作就給她穿好衣服抱了上來。
此時他們兩皆皺著眉瞪著那個正在敲門的男人。
“娘,娘您睡了嗎?”
屋子裡的聲音頓了一下,然後似什麼也沒發生過似的和藹地回應:“睡了,怎麼了?”
徐子謙抽搐了一下,終於下定決心似的說:“沒什麼,娘,今天晚上月色好的很。兒子也好些日子沒陪您了,今晚背您去看看風景怎麼樣?”
又是好一會兒沒有聲音,彷彿過了百年,裡面終於傳來老婦人聽似雀躍,實則絕望的聲音:“好啊,兒對娘真好。”
米豆豆聽到這裡眼眶一紅,心裡一陣痠痛,針扎似的難受。蕭冀陌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豆豆,別這樣,我們跟上去,如果那男子真的那麼沒良心,我們就把那老婦人帶回來可好。”
米豆豆抽了抽鼻子,連忙點頭。
徐子謙揹著自己的娘就朝外走去,米豆豆和蕭冀陌在後面悄悄地跟。
那徐子謙恐怕是背到一半覺得身上的母親有些下滑,就朝上顛了一下,立刻就聽到一陣“稀稀拉拉”的聲音。他皺著眉問:“娘,您身上裝的是什麼呀?”
那老婦人滿是皺紋的手無比珍惜地摸了摸腰上繫著的一袋東西,淡淡道:“是一袋豆子。”
“哦。”徐子謙臉色一僵,也沒問那她帶豆子幹什麼,只裝作不知道似的繼續朝前走。
米豆豆看到這裡一陣心疼,這老婦人,恐怕是早已知道了兒子要丟棄她的事了吧。帶著這麼一袋豆子,恐怕是想當糧食,好讓自己多撐幾天,看看能不能遇到好心人救助。
嘆了口氣,米豆豆只覺得百感交集。既然早已知道,她又是以什麼樣的心情攀上兒子的背,又是以怎樣的心痛如此若無其事地和兒子說著話。
該死,米豆豆一聲低咒。對蕭冀陌道:“相公,如果那男人真敢如此喪盡天良,我可不可以殺了他!”
蕭冀陌點頭:“好,我幫你動手!”
藉著淡淡的月色徐子謙越走越遠,他來到一座山腳下,什麼話也不說就朝山上爬去。
米豆豆和蕭冀陌無聲地跟在後面只覺得心越來越涼,為那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