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啊……”說起來,這件事的責任全在這位副總身上,顏華陽早上的時候就交待他,晚點,大概半夜的時候,會和幾個朋友來吃餐廳的招牌菜,讓他交待下面把廚師留下,然後再留兩個服務員,可是他通知餐廳經理時被人岔了一下,便只說把廚師留下,服務員這出給忘了。
現在中西餐廳的服務員都走光了,只剩下客房部那邊的人,可是那邊的人,怕是不容易借到,他不死心的來員工室看看,還好,逮著一個。
“可是,已經很晚了……”細雲小小聲的說,老闆,是指的顏華陽嗎。
“我也沒辦法啊……”副總拍拍她的肩膀。“老闆和他的朋友,你頂頂,給你算兩倍的加班費……”
可是,細雲垂下眼……再多的錢,她也不想再見到顏華陽了……
“冉細雲……”副總的聲音沉了下來,他前幾天聽人議論過這個叫細雲的,可他一時忘了她姓什麼,好像是冉……“以你的經歷,坐過牢,是不可能留下來的,要不是史景銘來找我,我出面,你能留下來嗎,這年頭,要炒掉一個服務員還沒容易,別給臉不要臉啊……”
頭,漸漸的垂得更下去,眼睛,有些酸,她咬著唇,狠狠咬著,咬得比心更疼,也就不會那麼難受了。
她會把他當成一個陌生人,從未認識過的陌生人。
玉海軒,酒店中餐廳預留的頂級包房,不外訂,使用人員直接打電話給總經理預訂,所以,非總經理的朋友,非高官鉅富,是使用不到玉海軒的。
柯白然和細雲在包房門前停了一停。
細雲深吸了一口氣,只希望他們早點吃完,她和柯白然也能早點回家。
敲了敲門,推開……
背叛
笑容在嘴角僵了一下,裡面坐著好幾個人,有幾個她認識……安慶,還有那天差點撞到她的那個男人,常翊東,還有她惟一可以稱為閨蜜的唐悅,至於顏華陽,並不在裡面……
安慶是安家的女兒,她還有一個姐姐叫安樂,也就是取代她嫁給顏華陽的女人。安家的這一對姐妹花,比她大四歲,以前崔家還沒垮的時候,她是容不得安樂和安慶的,尤其是安樂,安樂是宣城上流圈子惟一比她漂亮的女人,也就是她的仇人。偏安慶和安樂是情婦為安家生的女兒,並不受重視,所以她常常去找那兩姐妹的麻煩,那時她還高高在上,背後更有爸爸撐腰,安家怎麼著也不會為了一對情婦的女兒而開罪她,所以——她可以想象出安慶對她的仇恨有多深。
如今風水輪流轉,她早已不是被父親捧在手心裡的小公主,也沒有可以依靠的參天大樹,她甚至成了自己曾經最瞧不起的底下人,她不知道安慶這幾年已經變成了什麼樣子,但有一點不會變,她肯定不會放過她……
她們曾經視彼此為眼中釘,如果她不是經歷了這麼些年,她想,她也會和安慶一樣的……
前程往事如夢,細雲咬著唇,頭垂得更低了些,原來她仍然是怕。故人?有時候不如不見。
柯白然先進去,細雲跟在她後面,儘量不引起他們的注意。
還好他們聊著天,也沒有誰來注意服務員。
“那個……小姐……麻煩給我換一下毛巾……”常翊東朝她開口。
此時柯白然拿著選單出去了,房間只剩她一個服務員,細雲怔了一下,垂著頭過去,接過男人的溼巾想走,卻……
“崔細雲,你是崔細雲……”絕對震驚的語氣,安慶已經站了起來,一個餐盤被她帶到桌沿,掉以地毯上,發出悶的一聲響。
如同她此時的心跳。
避無可避,抬頭,微笑。“安小姐,您好……歡迎來到麗景用餐……”微咬的唇,緋紅的臉色,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此刻心裡的難堪。
“你坐完牢啦……”她高聲呼叫道,這下倒好,還本還熱鬧的包房一下安靜了下來,所有的視線,向她聚攏。“什麼時候被放出來的……”
細雲抬起頭,深呼吸了一口氣。“我出來兩個星期了。”
“是嗎,看你穿成這樣,我還以為認錯了呢,你不是非皇后區的手工定製不穿的嘛,怎麼,現在改變風格,走貧民路線了。”
忽的就覺得釋然,別人的目光,一旦在意了,只會讓自己難受,一個堅強的內心,是自己創造的。“你沒有認錯,是我,崔細雲,我穿的衣服,是我的制服,我在這兒工作,做服務員。”
“她是誰呀……”有人小聲的問。
“她呀……殺人犯了……”安慶高聲道。“五年前,她委身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