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把這玩意兒扔出去。”趙大憨踢了王氏一腳,吩咐道。
王氏呆呆的坐在那兒,卻是一動不動。
趙大憨立刻大怒,加了一些氣力狠狠的踢了一腳:“耳朵聾了麼?趕緊滾去給老子收拾!”
王氏木然起身,伸手拿了根棍子,把那蛇頭往外撥拉。她方才雖然給嚇得半死,但現在卻似乎是完全不怕這玩意兒了,只是趙大憨滿肚子的心事,也沒注意到這個。他更沒注意到的是,王氏偶爾看他的眼神,就跟看一個死人也似,裡面充滿了絕望和冷漠。
隨著蘇府的家丁們的到來,整個祠頭莊村宛如墜入地獄之中。
房門被粗暴的踹開,僅存的一點兒活命的口糧被搜走,少量的一點點兒牲口也被搶走,家裡有閨女的幾乎全都遭了秧,甚至有兩個姿色不錯的婦人也都給搶走了。
整個村子哭聲震天,愁雲慘淡。
但,這只是開始而已。
……
今天是個大日子,對於磐石堡的軍兵們來說。
因為今天,就是推選伍長和隊正的日子了。
沒錯兒,就是推選。
今日一大早,在一陣陣竹哨的淒厲響聲之中,磐石堡大營的新兵們紛紛飛快的爬了起來。
他們中的大部分人甚至還閉著眼,但已經是很嫻熟的傳好了衣服褲子鞋襪,把被子疊好放在靠牆的那邊,然後把枕頭放了上去。許多人直到拿著木盆出門洗漱了,這才把朦朧的睡眼給睜開。
其實按照軍中的要求,九點就睡下,而眼下差不多是六點左右的樣子,足足睡了九個小時,睡眠時間是很足夠了,至少遠遠比後世的許多人要充足的多。
但賬也不能完全這麼算,畢竟他們每日間異常辛苦的訓練,消耗了大量的體力,需要更多的睡眠時間來補充。
洗漱完畢,紛紛來到集合地點。
新兵們集結訓練已經很有一段時間了,現如今已經完全適應了軍營中的生活,等到了自己的訓練區域的時候,已經是完全調整好了狀態。在清晨寒冷的晨風刺激下,大腦也是清醒了不少。
第一殺手隊的十二人站得筆直,以為他們已經用眼角的餘光看到了,自己這個殺手隊的訓導官董毅英拎著根鞭子已經向這邊走過來,鞭子在他手中晃晃蕩蕩的,看的就讓人心裡不舒坦。
便是蔣老三也站得筆直,這些時日他是讓董毅英給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也不像是一開始一樣那般刺頭兒了。
當然,究竟是怎樣,那就是他自己知道了。
董毅英走到陣前,看了大夥兒一樣,沉聲道:“立正!”
“向右看齊!”
“立正!”
“向前看!”
然後便是向前齊步走,左轉身,右轉身,後轉身,現如今這些東西已經成為了基礎性的訓練專案,每日晨練,上午操練,下午操練,晚上操練之前,是都要來一遍的。
這在新兵們剛開始訓練的初期被折騰的苦不堪言,視若畏途的基礎專案,在經過了長久的艱苦訓練之後,對他們而言已經是毫無難度,便是再怎麼笨的人,現下也是毫無問題,可以流暢的走一遍。
一趟基礎訓練下來,已經是一刻鐘之後,新兵們已經是滿頭大汗。像是蔣老三這等體格粗壯,身形魁梧火氣旺盛之輩,已經是汗流浹背。
他們只穿了棉襖,並未配發類似於汗衫背心兒之類的內衣,所以衣服的內襯布料黏在身上很是難受。
不過也沒人在乎這個,跟之前受的苦相比,現在這個又算個啥?
董毅英掃了眾人一眼:“原地休息,一炷香。”
讓他們原地休息一炷香的時間,也就是差不多五分鐘。
而這裡所謂的原地休息,卻不像是大明朝的其他軍隊一樣,只要是一說休息了,立刻便是坐倒了一地。磐石堡軍中的原地休息,只是可以原地活動手腳,彎彎腰緩解一下腰部的痠軟,活動活動脖子膀子,揉揉膝蓋腳踝之類的,卻絕對不允許坐下,也不允許脫離佇列。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董毅英只是甩了甩鞭子,不等他說話,大夥兒便是趕緊站直了。
董毅英沉聲道:“取兵器!”
“是!”
眾人齊齊一聲大喝,各自一回身,便是把武器拿在手中。
他們身後就是一個長長的武器架,每日早晨過來之後,便把武器靠在上面,然後每個人都站在自己武器的正前方,只需要往後一探手便能拿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