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我是人,那就東然大哥不是人嗎?他憑什麼要去受這份罪呢?你的心也太狠了!居然。。。。。。。居然能下得了這麼個狠手。。。。。”
“迪迪,迪迪。。。。你怎麼哭了?。。。。”
楚豹良遞過一張面巾紙,自己也順便用了一張,他也感到眼睛溼溼的——迪迪流淚,他心如刀割。
“什麼?你要去木化?哎呀——我的兒啊,媽的心肝寶貝,這個玩笑咱可開不得呀?你這不是要媽媽的老命嗎?”楚夫人聽說兒子要下基層,她一把鼻子涕一把淚地傷心不已。
楚書記低頭不語,只是嘆息。
“你快勸勸兒子呀,光嘆氣有什麼用啊?”楚夫人救援。
“豹良啊,你從小到長沒吃過那份苦啊!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就得難聽一點那就是個蠻彝未開化之地,缺吃少穿,沒水喝。。。。。那真不是人呆的地方。”楚書記說。
“喲,楚書記。我怎麼從來沒聽你說過,你還有臣民生活在這樣的水深火熱之中啊?子民子民,你的人民能生活的地方,憑什麼你兒子就不能去呢?再說了,那個時東然,也和我一樣的,人家的老子大小也是個副縣長呢,你們怎麼就讓他去了呢?”楚豹良還是那吊兒郞當的老樣子。
“這——”楚書記沒法說。
要說,時東然這事還真不賴楚書記,他也是後來才聽殷副市長說的。當然殷副市長並沒有說時東然就是時偉明的兒子。他只說那小子對豹良動粗,有損市委機關工作人員的形象,讓他去基層鍛練鍛練,對他的成長有幫助。。。。。
迪迪這邊也是吃了稱砣鐵了心,油鹽不進。二爸的循循善誘二媽的淚眼婆娑都不能讓這孩子改變,最後殷副市長不得不交出底牌。
“迪迪,你朋友時東然這件事他真不是豹良的主意。是我的主意,是我讓人把他調走的。。。。”
“你?”迪迪驚詫地看著他,隨即又狠狠搖了搖頭,道:
“二爸,您別騙我了,我知道你這是在為楚豹良開脫,我是不會相信的。再說了,您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下此狠手?他和您有仇嗎?這事只有他楚豹良能做得出,因為他恨他!”
殷副市長張了張稀��沼諢故敲揮興黨鍪裁蠢礎�
第一一0章 醒來的女人
飯上了桌,殷夫人像往常一樣喊迪迪吃飯,走到樓道口才想起她已經不在家裡了。
對著空空的大房子,她不覺涼意頓生。
“都是你做的好事!你的心怎麼這麼狠?現在害得迪迪也離開了我。。。。。”她喊出了心中的怨恨,她已經受夠了。
孩子在家的時候,她心中還有一份溫暖,為了孩子,她也存有一絲顧忌。現在,她似乎一下子什麼都沒有了,她要發洩,要發洩。。。。。
柳絮菲自己也記不清這是第幾次來探望她的丈夫駱繹崎了,每次她都失望而歸。這是個離家好幾百里路的勞改農場,駱繹崎就在這裡服勞役。
這一次,他總算是答應見她了。
她很激動。自從他那次在家裡被檢察院帶走後,他們就再也沒有見過面。倒不是沒有機會,只是他始終不同意見她。每次她想去見他,法官去徵詢他的意見,他都是一句話:不想見到她。
隱隱地她覺得他在有意迴避她。
那次在法庭上,柳絮菲也只是混在人群中,遠遠地偷偷地看到了他。他好像是被法警們架上來的,一直低著頭。
經監獄同意,她在監獄的小餐廳裡為他準備了一頓豐盛的午餐。
在獄警的引下,他怯生生地來了,走路似乎有點跛。。。。。
真如傳說的那樣,他瘦多了,老多了,兩眼無光,背也跎了,人也矮了,頭髮幾近全無,偶爾的稀稀的幾根也如沙漠上的荒草,乾枯得蒼白,沒精打采地癱倒著。。。。再也不是她眼中的那個英姿勃發,詩情畫意的駱繹崎了。
他們在餐桌前坐下。
“繹崎。。。。。快吃吧!”她抓住他的不自由的手,淚如雨下,隨即便放下,大塊大塊地往他碗裡夾菜。
“絮菲,快別這樣,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對不起,讓你跟我受苦了。”他始終低著手,似乎已經被馴服了。
“你的腿。。。。怎麼啦?”時間緊張,她拈要緊的說,這是她一直以來的疑團。
“我——沒什麼,沒什麼,我很好。”他目光閃爍遊離,四處低望,充滿驚悸。
她的心一沉,“告訴我,他們是不是打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