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
她轉身面向他,睜著一雙不無痛楚的美麗眼睛,若有所思閃閃爍爍地望著他:“為什麼帶我來這裡?”
連波一臉的惘然,孩子一樣可憐無助地看著朝夕,目光和她糾結在一起:“朝夕,”他很少這麼吞吞吐吐,“你該知道的。”
朝夕搖頭:“沒有用的,我不會因為有這麼一片蘆葦而讓自己在這裡生根,這只是一片蘆葦而已,改變不了什麼,連哥哥,你也該知道的。”
第九章 畜生的兒子當然是畜生(4)
像一盆火被水驟然澆滅,連波眼中的熱情瞬間冷卻,又像被人突然捅了一刀,驟然的疼痛讓連波有些反應不過來:“朝夕,我沒想過要改變什麼,我自認沒有這個能力,我只是希望你……將來回憶起從前的時候……”
“我不想回憶從前!一丁點的回憶都不想有!”她決然地打斷他,眼中滾過黑壓壓的烏雲,臉上的表情整個地錯亂了,“沒有什麼好回憶的,你也忘了吧,我們都有各自的人生道路要走,不是嗎?”
“朝夕,我沒想要怎樣,真的。我帶你來這裡其實是想告訴你,這世上很多美好的東西是真實存在的,理想不僅僅是存在於想象中,你說這裡,是不是跟你夢想中的家園很相似呢?我打聽了下,附近就可以買到地,我正在努力存錢,我想買一塊這裡的地,我會蓋好房子,種上紫藤蘿等你回來。朝夕,即便我將來無法守候在你身邊,但只要你每年能抽空來這裡看看,哪怕只是停留一個小時,讓我看看你,跟你說說話,你為*也好為人母也好,只要讓我知道就可以了,好嗎?”
連波說完這番話,終於鬆了口氣的樣子,深重的嘆息帶著無盡的淒涼,想來他為這番話準備了很久。
朝夕看著他,只覺無能為力。也許她是個狠心腸的人,可是每次面對他,她總是覺得很虛弱,就像此刻,她被各種無形的力量撕扯著,卻只能一動不動地望著天空,眼淚頃刻間淌滿臉頰……
“朝夕,我只有這一個要求,你可以做到嗎?”連波伸手替她拭去淚水,她眼中的霧氣反而迷迷濛濛地瀰漫在他的眼睛裡。
“連哥哥,我想問你個問題。”
“什麼問題?”
“如果我犯了個嚴重的錯誤,你會原諒我嗎?”她仰著弧線柔美的下頜,淚光閃閃地望著他,等著他的回答。
那樣子就像是一個苦役犯等待著最後的宣判,目光裡透著至死不渝的堅持。她敢保證,只要他肯原諒她,她就會義無反顧地投入他的懷抱,她說要遠走高飛再也不回來了其實都是她卑微的託詞,她只是怕他無法接受她的過去,僅此而已。
“朝夕,”連波嘆口氣,拂著她被風吹亂的頭髮,替她把鬢角的幾縷碎髮在耳後攏好,然後在她的光潔的額頭輕輕一吻……這是他第一次對她有如此親暱的動作,讓她有些輕微的戰慄,他隔得那麼近,目光神聖而莊重,“朝夕,無論你犯過什麼錯,我都會原諒你……”
“無論什麼嗎?”
“無論什麼。”
朝夕的錄取通知書下來的那天,樊疏桐剛好在家。因為樊世榮腰疼的老毛病犯了,走路都要扶著牆,連波被派去抗洪前線採訪,一去就是好幾天沒著家,照顧父親的重任就落在了樊疏桐的身上。
話說這次抗洪,各大媒體鋪天蓋地都在報道,連波其實是主動請纓去前線採訪的,這樣的非常時刻,他從來不會退縮。媒體說這次的洪災五十年難得一遇是一點也不為過的,連續下了一個多月的暴雨,聿市下面的鄉鎮和縣城整個都泡在了水裡,受災最嚴重的就是新廣縣,縣城的大水庫岌岌可危,隨時都有潰堤的危險,連波去的就是新廣縣,這讓家裡人很不放心。樊疏桐怎麼勸連波都不聽,一聲不吭地收拾東西鐵了心要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樊疏桐總覺得最近連波怪怪的,經常走神,跟他說個什麼事吧,他聽了前面沒聽後面,一問三不知。
“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秀才。”樊疏桐終於忍不住問他。當時連波已經收拾完了東西,都準備出門了。 。。
第九章 畜生的兒子當然是畜生(5)
連波笑笑:“沒事,你想哪兒去了。”
“真沒事?”
“真沒事。”連波晃著腦袋,臉上又確實看不出什麼,他想了想,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跟樊疏桐說:“哦,對了,哥,你手上有錢嗎?”
“有啊,你要錢做什麼?要多少?”樊疏桐爽快得很。
“我想找你借五萬塊,不知道你……方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