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想跟他說話,陸明舒把東西一揣:“小布。”
“在。”
“我們去走走。”
“咔,好的。”
“喂!”謝廉貞喊,“你就這樣把我丟下了?”
回應他的是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我怕黑啊!”
這次只有山洞的回聲了:“怕黑……黑……”
謝廉貞喃喃自語:“這待遇相差也太大了吧?我真的這麼不討喜?”
……
陸明舒一邊走,一邊問:“小布,這裡的地形,你探索過了嗎?”
“是的,主人。”小布的小短腿邁得飛快。
“出口在哪裡?”
“咔,”小布說,“就在剛才那裡。”
“你出去打水的地方?”
“是的。”
“沒有別的出口?”
“沒有。”
陸明舒伸手摸了摸此處的巖壁,這種石塊堅硬得很,極難打碎。小布剛才出去打水的地方,大概也就一尺見方,就算她體形嬌小,都擠不出去,更不用說謝廉貞了。
看來,他們短期內只能困在這裡了。
小布的眼睛轉動,光線掃過前方的景物。
“等等。”陸明舒突然叫道。
“咔。”
“小布,過來。”
小布跟著她,擠到一處凹進去的石縫前。
陸明舒伸手貼著那個石縫,感受了一會兒,問:“能不能伸進去?”
小布的金屬手臂延長又變薄,慢慢探進去。過了一會兒,它興奮地說:“裡面,裡面有玄力,很多很多。”
很多很多的玄力,是天材地寶,就是特殊的地脈。
“可惜弄不開。”小布說,“這個石頭太硬了。”
陸明舒蹲下身,仔細觀察周圍的環境。
小布呆呆地站了一會兒,沒得到指令:“主人?”
“噓!”陸明舒伸出手指,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小布便安靜地跟在她身邊,提供照明。
只看了一會兒,陸明舒就有些頭昏眼花。畢竟之前受過重傷,就算天輪修復了她的傷口,這會兒經脈還隱隱作痛,實力十不存一。
她直起身,按了按跳動的太陽穴,靠著石壁休息一會兒,恢復了點精神,才繼續看下去。
就這麼休息一會兒,再看一會兒,大概半天過去,她自覺精力用盡,再也撐不住了。
“小布,我們先回去。”
“咔,好的。”
帶著小布回到原來休息的地方,謝廉貞坐在黑暗中,閉目調息。
深藍色的道袍端肅嚴謹,上面的金絲繡線顯出低調的奢華。烏髮如鴉,被一隻瑩潤剔透的玉扣整齊地綰住。這一切都襯得那張修眉俊目的臉龐越發俊秀如玉。
雖然已經看過多次,黑暗中勐然瞧見這麼一幕,仍然有一種“公子無雙”的震動。
真是奇怪,明明是同一個人,燕無歸和謝廉貞表現出來就是完全不同的感覺。當他是燕無歸的時候,第一眼凸顯出來的,絕不是這直擊人心的美貌。
正發散思維,那邊謝廉貞已經發現她回來了,睜開眼,微微一笑:“你回來了。”
這張臉笑起來越發令人心醉神迷,嗓音低柔婉轉,聽得人耳朵都在發麻
陸明舒冷冷道:“再作怪就把你扔出去!”
每一個弧度都恰到好處的笑臉迅速垮下來,謝廉貞哀嘆:“你好無情……”
“哼!”
撒潑無賴沒用,就跟她玩美人計,這人不是一般的有病!
見她坐回角落,靠在牆上,似乎十分疲憊的樣子,謝廉貞收起臉上的哀怨,湊過去:“怎麼了?臉色這麼白。”
陸明舒累得不想說話,口齒含煳地說:“別煩我……”
再動她也沒反應,就這麼睡過去了。
謝廉貞盯著她看了許久,渾然不覺時光流逝,直到一陣涼風襲來,他才醒過神。
“這麼冷怎麼睡啊……”
手伸進芥子囊,摸索了一陣,取出一條毛毯鋪到地上。
“醒醒,太涼了,換個地方再睡。”
陸明舒沒反應。她的傷只比他好一點,初級療傷只能使她傷口外層癒合,不再流血,該痛的還是會痛,該療養的還是得療養。身體本來就虛著,又走了那麼長一段路,精神已經疲憊到了極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