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織女呢!”
夢巧輕笑。“行了,我的爺,有什麼怨嘆的,先坐下來再繼續撈叨吧。”在竹林前,她備了張坐榻,要是他累了也可以躺下來。
東方磊有趣地瞧著夢巧和四個婢女忙著在搬出來的案桌上擺滿了各式瓜果,有的雕成金魚、花朵,甚至還有雕成一座樓臺殿閣的瓜。還有用麥粉摻入白糖、芝麻等,橄成薄皮,再摺疊成梭子、玉簪、環佩等,放在熱油中炸成金黃色的巧果。
這是七夕婦女、姑娘們的習俗,請織女品評她們的巧手與烹調手藝。
然後夢巧把一碗豆腐腦往東方磊手上一塞,幾個女孩們各自搬張矮凳子圍著他坐著並拿起針線預備,十隻眼睛一起瞪著他。
幹麼?東方磊與她們茫然對規了片刻,隨即啊了一聲。
他忙輕叫,“穿針!”
一聲令下,女孩們忙低下頭開始向針眼穿線。一忽爾後,夢巧首先叫起來。
“我好了!”
“我也好了!”小云也叫著,然後是小燕、小如、小月。
“還是少奶奶厲害。”小燕不忘捧一句,橫豎不用花錢。
她下巴一抬,“那當然,”夢巧得意洋洋地說。“我可是練習好久了呢!”
這是七夕的習俗,誰能最快穿針引線,誰就能得著好運。
東方磊笑盈盈地看著她們又搬了一盆水出來,放顆瓜果進去,然後每個人輪流拿著小鏡子在那兒照來照去。
吃著手上的豆腐腦,實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東方磊問了一句,“照到了沒有?”
沒人理會他、也是,這是女孩兒家的玩意見,他問了有何用?他繼續吃豆腐腦,邊打量四周景緻,他以為今生今世再也沒有機會親身在自己親手設計的四季齋庭園裡,像這樣輕鬆悠哉地享受生命,沒有呼吸困難、沒有冷汗涔涔、沒有暈眩無力,他吃下最後一匙豆腐腦,也沒有食慾不振。
他望著笑鬧不已的女孩們,當中最美、最可愛的那一個就是他的妻子,天,僅是想著,無限的滿足與感動便油然而生。她賜給他未來的生命,更帶給他無窮的幸福、快樂與希望。
這些日子來,微妙的感情就在他們朝夕相處之中快速滋長。她的美、她的溫柔、她的風趣和她的率性談吐,在在使他心動,救他戀慕,更讓他難以自制地將所有的深情愛意一古腦全都傾注在她身上。
她伺候他服藥,督促他運功調息,陪著他下棋,講些外頭花花世界的景物趣事,教他羨慕不已。想他雖是飽讀詩書、滿腹經綸,然而自幼及長,除了出門考秀才、舉人之外,他卻是哪兒也去不了,致命的痼疾將他綁在府中、在竹園內、在床榻上,使他動彈不得。
如今,妻子卻告訴他,過個兩、三年,他的身子要是夠硬朗了,他也可以到外面走走,瞧瞧這大千世界的美麗,看看書中寫的和親眼所見有何不同之處。
老天,他還真有點等不及了!
想來必是他上輩子救了上百萬人命,還是燒了上百萬灶好香,或者再加上吃了一輩子素,才讓上蒼在這輩子將她賜予他。
他闔上雙眼。我愛你,夢巧,我的娘子,他在心中默唸,我好愛你!
輕籲一口氣,他緩緩睜開眼睛,卻被不知何時跑來路在他身前的夢巧嚇了一大跳。“嚇死人了!巧巧,你是什麼時候跑到我前面來的?”他捂著胸口輕呼。
她雙手撐著下巴,黑黝黝的雙眸閃閃發亮。
“磊哥,我發現,如果不是體弱多病,你的屁股後面一定追著一大串姑娘家,足夠從泉龍門排到朱雀門了。”
東方磊失笑。“有這一說麼?”
她正經地點著頭。“先不談家世,光論你的人品才華,眾人皆知東方二少爺自幼天資聰慧過人,素有神童之稱。十歲中秀才,十四歲中舉人。學識尤其淵博,上自天文,下及地理,琴棋書畫、談古論今,無一不通,無一不精,理財經商對你來話也是輕而易舉。至於你的長相嘛……”
她停下來打量他片刻。“雖說瘦弱單薄了些,卻更顯得飄逸非凡,臉色也是稍嫌蒼白了點,可再過些日子就會有更大的改變了。這五官嘛……斯文俊俏,英秀之氣隱現眉宇之間。老實說,將來你身子骨好了之後,若是有成千上百的姑娘們爭破了頭、拼落了鞋搶著做你的妾室,我是一點也不會覺得奇怪。”
東方磊聞言攢緊了眉。“我絕不會娶妾。”
夢巧聳聳肩。“將來的事難定得很,我可沒見過哪個大戶人家不是三妻四妾的。尤其是你,婆婆一定會讓你多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