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第一次動手打女人,打的竟然是和她一同長大的芷月。
“不要再讓我聽見這些話,也不要讓我知道你為難絮兒,否則,別怪我翻臉不認人!”軒轅霄冷冷地落下話,掃了她一眼,拂袖而出。
柳芷月唇角紅腫了,夾著一絲血絲,眸光陰寒森冷。
056 又見鳳十一
雪瑤宮,婉兒匆匆入內,腳步微亂,因著急,她的臉頰有了紅暈。
書案前,淺藍色羅裙的柳芷雪挽了一個行雲流水的飄逸髮式,簡單地斜插一直珠釵,慵懶而隨意。她在書桌前作畫,墨筆在潔白的宣紙上似乎有了自己的意志般,片刻就浮現了一株蒼勁的墨竹,活靈活現。
“婉兒,什麼事讓你這麼著急?”她頭都沒有抬起,還是單單聽著聲音就判斷著她的貼身侍女的著急,而能讓她著急的,定不是什麼好訊息。
“娘娘,不好了,聽說貴妃娘娘把九小姐帶進宮來了,就住在明月殿的偏院了!”婉兒欠身行禮之後急聲道。
“知道了!”柳芷雪在畫紙上的筆並沒有因此而停下,而是做了最後的潤色,滿意地看著畫紙上躍上的竹影,殷紅唇角浮現笑容。
“娘娘,怎麼辦,貴妃娘娘保不準會傷害九小姐呢?”風輕雲淡的芷雪讓婉兒急得滿手心都是汗。
她站起來,笑道:“你放心,如果舒文給的資訊準確,那麼,王爺不會讓芷月傷害她的。”
“可是住在明月殿,總歸不是一個事啊,說不定那天就……娘娘,你都不擔心九小姐嗎?要不要讓九小姐來雪瑤宮住啊?”
“不著急,先看上幾天!”在太后回來的這段時間裡,有些事情還要先弄清楚,芷雪的側臉有點陰涼的寧靜。
芷雪慵懶地躺倒到貴妃躺椅上,淺藍色的錦織斜洩而下,如月光柔和,她略微閉上眼眸,啟唇,“婉兒,讓御醫院的首輔大人來雪瑤宮,本宮最近身體略有乏力,讓他診診平安脈!”
“是!”婉兒疑慮地看著她一眼,恭敬地退出大殿。
*
夜幕初上,繁星點綴蒼穹,朦朧地籠罩著輝煌的建築物。
第一夜,茉歌了無睡意,柳芷月並沒有為難與她,她本以為她進宮,定是會受盡她的折磨和凌辱,可並沒有。偏殿和主殿,是分開來的,有獨立的院落,裝橫得秀麗堂皇。偌大的偏殿,只有她還有一名宮女,名喚紅薔。是柳芷月派來伺候她的,所以她弄不明白她的想法。
在這裡,衣食住行全不用愁,她倒是像是來享樂的,而不像是被柳芷月痛恨入骨的人!
春盡夏來,夜晚的天氣還有點春末的寒意。茉歌隨意披了一件披風,就出來,空曠的庭院只有一顆高大的梧桐樹,枝葉繁茂。
皎潔的明月高掛夜空,繁星簇擁,茉歌忍不住讚美,好一幅璀璨的夜景。在人龍車馬的水泥鋼筋城市裡,看不到這樣的絕美的夜景。
人類的生存需要,無止無休的慾望,把自然的純淨破壞得淋漓盡致,碧藍的上空凝聚的只是一片灰濛濛的灰塵。
小優,是否你和我一樣,都在看著同一片天空呢,想我了沒?
她幽幽地笑著,明月裡,似乎看到了一張和晴天酷似的臉龐,清冷美豔。茉歌仰首,輕靈絕塵的臉龐陷入一片淺笑迷離的回憶中。水色的披風披散在玉階上,如月柔和,如柳飄逸。
梧桐苑,梧桐樹,梧桐深院鎖清秋。眼眸輕掃那顆茂密的梧桐樹,茉歌無奈地笑了。來了這裡之後,她似乎沒有脫離過這個梧桐這個詞,如此的淒涼,如此的悽美。
一聲突兀的口哨,嚇了茉歌一條,打斷了她的滿懷的悲秋情懷,滿臉的緬懷和迷離瞬間被深深地掩藏了,換上了防備和機靈。
一道墨色的人影躍下梧桐樹,紅唇輕啟,語氣戲謔,“小茉茉,臉色這麼沉重,在想爺嗎?”
看見鳳十一,茉歌一點驚訝也沒有,以鳳十一神出鬼沒的功力,似乎這個世界上並沒有他去不了的地方。她還懷疑,她幾時上茅廁,他都一清二楚,想起來就一身雞皮疙瘩。
若她猜得不錯的話,鳳十一應該就是皇宮中的人。
“爺啊,大半夜的飄來飄去,可得好好看清路,不要眼一懵,撞個頭破血流。”茉歌笑道,每次見到鳳十一,她都能面帶笑容。陰笑,假笑,傻笑,奸笑……只要和心情無關的笑,她都能擺上臉皮,就像是機器自動篩選笑容。
“不怕,頭破血流了,找茉茉包紮就行了!”鳳十一痞痞地笑著,走近她,道:“怎麼,這皇宮住得還不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