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還得送些薄禮去安家賠罪。
怎麼說霍氏和齊氏都是長輩,她不應該那麼和她們說話。
霍氏和齊氏雖可惡,但她們也是一片慈愛心腸。且安大老爺和安三爺哪怕被安三少那麼鬧騰催逼,心裡怒火騰燒,也沒有拿她出氣。一直都對她禮數周到,熱忱關切。
就衝這點,她也該給安大老爺和安三爺道歉。
不過。這給安家致歉送禮,還需以她父母的名義。如此鄭重其事,方能凸顯誠意。
岑二孃獨自坐在雲來客棧一樓的看戲大廳的角落裡,灌了一肚子茶水,理清頭緒後,才平復下急躁的心情。‘豎起耳朵,聽周圍的大戶人家的家僕們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儘量蒐集對她有用的資訊。
那些僕人大多都在吹噓或者抱怨主家,又或聊打馬吊、推牌九的輸贏,甚至三五七八個地圍在一起。意淫城裡各處花樓暗巷的頭牌姑娘……
他們極少說起自己主家的小姐。一是因這些粗使僕人很少接觸主家的未嫁姑娘,二是他們都被主人家刻意叮囑過,不得在外妄議閨秀,壞了自家姑娘的名聲。
岑二孃枯坐了一下晌,聽了一耳朵的汙言穢語和閒言雜語,肚裡酸水翻湧,反胃得很。
若不是後面她拿銀子利誘那些家僕,套他們的話,得了些雞肋一般的資訊。
這半日的時間,都被糟蹋完了。
她特別慶幸自己還派了寧老七和玉墨幾個隨侍出去走街竄巷。有意接近那些大戶人家的門房,悄悄打聽那些人家中姑娘的相貌、品行和才情等。
黃昏來臨之際,岑二孃喚來店小二,給了他一錠銀子。讓他去後廚叫廚子置辦一桌豐盛的酒席送去樓上的雅間,等著玉墨幾個回來,犒勞他們。
酉時三刻,玉墨等人才6續歸來。
他們在外奔走多時,又累又餓,岑二孃同他們一道用完夕食。酒足飯飽後,才問起他們,都打聽到了什麼。
寧老七最先擰著眉頭言:“二少呀,咱們出去走了十幾戶人家,銀子倒是塞出去不少,可結果卻不是很理想。”
“也不知是不是我們運氣背,問到這附近的十幾戶大戶人家,一半的家庭都沒有適齡未嫁女。餘下一小半有的,那些姑娘的素質都不怎麼樣,我覺得都配不上咱們於大人。”
岑二孃嘆口氣,“我也知這一時半會兒,咱們又人生地不熟,不好打聽,也不便尋找合適的物件……”
玉墨比岑二孃年長一輪多,他一直跟著岑二爺,拿岑二孃當自家晚輩看,寧老七和六皇子留下的幾名護衛,都不好問岑二孃為何憤而離開安家,怕蹙了岑二孃的黴頭。
放著那麼好的助力不用,出來在外面瞎打聽,不是胡鬧嗎。
只有他敢問岑二孃:“二少,咱們為何不讓安家出面,非得自個兒出來瞎晃?這樣打聽出來的資訊,真假難辨,也不全面。若一個不慎,給立柏牽錯線,尋了個敗家媳婦。豈不是害了他一輩子!”
“我與安家鬧掰了。”岑二孃微紅著臉道:“這其中的緣由,我不便說。你們只需記得,不準去安家貼人家的冷臉就好。咱們再努力十日,若十日後還無果,就折道去林安縣,找敬叔叔和敬嬸嬸幫忙。”
“如此也好。”寧老七道:“今日我們走了半個城南,明日咱們接著把城南這地界走完。然後再去城東、城北和城西。”
“咱們度快些,十日大概能問遍整個清州府城內的大戶人家。我不信,還找不到幾個配得起於大人的姑娘!”
“說得對!”玉墨也振奮道:“有志者,事竟成。”
喊完勵志名言,他又有些煩惱:“只是咱們找到人也就罷了,怎麼讓那些姑娘和她們的長輩願意把她們嫁給立柏呢?二少,你都說時間緊迫了,這……”
“那個以後再說,先尋人。”岑二孃愁得頭都大了:“等尋著人後,我再想辦法。一樣一樣來吧。”
寧老七見岑二孃愁眉苦臉,笑呵呵安慰她:“二少,別急。船到橋頭自然直,一口氣也吃不成大胖子。你記著,你不是一個人,我們都會盡力助你的。”
“是呀,二少。”玉墨等人異口同聲地喊道。
岑二孃欣慰又感動地微笑:“多謝你們。今日你們都累了,快回房休息吧。”
寧老七幾個同岑二孃道別後,打著呵欠走了。
岑二孃心情沉重,沒有睡意。獨自漫步走出客棧,去外面轉夜市了。
她心裡很不得勁,腦子裡時不時閃過安三少砸椅子時悲憤狠絕的臉,還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