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正道看了一眼顧天心,接收到那鄙視的小眼神,默默的咽回湧到喉嚨口的那口血。
累覺不愛,已經不想再說什麼了,大家不是一路人,就此別過。
看了眼車外,天馬上就黑了,馬車也已經到了城外,正在排隊進城。
顧正道想了想,說道:“一會兒進了城之後,你先下車去和他們會合,子時左右我會悄悄過去。”
顧天心知道顧正道是怕有人監視,雖然有老馬在問題不大,但還是保險一點的好。
......
就這麼等了一會兒,馬車終於趕在城門關閉之前進去了,顧天心下車和蕭然他們會合。
顧正道一路走到衙門,等回到客棧,幾人正巧看到一個消瘦男子從大先生房中出來,兩人均神色凝重。
蕭然趕忙快步上前,他認出這個人正是武成帝身邊暗衛副首領林晟,如果不是事情緊急,暗衛是不會現身的。
林晟自是知道這個從小像個隱形人一樣的三皇子,看到蕭然行了一禮,蕭然低聲詢問道:“發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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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先生看了眼林晟,林晟會意,知道這件事應該由他來說,於是,低聲道:“殿下請跟我來,陛下有旨意到。”
蕭然回頭看了眼顧天心,把他帶到自己的房間,韓勇之站在門口把風。
顧天心走到大先生旁邊,小聲說了她爹的意思,大先生頷首,笑著道:“本來打算明日拜訪他的,既然如此,我就在房間恭候大駕了。”
顧天心笑笑沒說話,幾人來到一樓大廳,等著蕭然出來一起吃飯。
......
過了一會兒,蕭然沉默的走出來,身後早已不見那個消瘦男子的身影,看見顧天心她們在等他。
默不作聲的走到位子坐下,神色複雜的看了眼顧天心,眼裡包含著驚訝、愧疚、震驚等許多情緒。
見顧天心看過來,沒敢和她對視,馬上轉過了頭,顧天心一愣,也沒在意。
心裡一直惦記著晚上的會面,桌上各人都有自己的心思,這頓飯吃的異常沉默。
......
吃完飯,回到房間,大家都各自沉默下來,顧天心一直想著在車上顧正道和她說的那些話。
聽完自己這些日子的經歷,便宜爹非常嚴肅的叮囑自己,小心聞道和蕭然。
顧天心很不理解,聞道是自己最好的夥伴,蕭然是...為什麼要小心他們,顧天心抓著頭髮,陷入了困擾。
顧天心難受,蕭然比她更難受,韓勇之站在蕭然身後,像一道影子,又像一個堅定的守護者。
......
半晌,蕭然突然出聲道:“勇之,你都聽見了吧!你覺得本王要如何做?”
韓勇之知道蕭然說的是剛才和林晟的談話內容,沉默了一會兒,說道:“臣只聽殿下的,殿下說怎麼做,臣就怎麼做!”
蕭然笑了,笑的十分嘲諷,笑著道:“恐怕只有你才會這麼無條件信任本王了,哪怕是父子,也是可以交易的。”
韓勇之沉默,他從小沒有父親,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陛下的決定容不得他來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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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之,還記得咱們剛相識的時候嗎?”韓勇之笑了,怎麼可能忘掉,那是可以,銘記一輩子的東西啊!怎麼可能會忘。
那一年,天降大雪,風颳在臉上像刀子一樣,皇宮一個偏僻的小角落裡。
一個衣裳華貴偏偏面黃肌瘦的小男孩救下了一個同樣被人打的鼻青臉腫的小男孩。
那一瞬間的回首,是兩個人相伴十年的不易,從那開始就結下了兩人的不解之緣。
“十年過去了,”蕭然嘴裡喃喃道:“為什麼總是要剝奪我身邊僅存的溫暖呢!我,又做錯了什麼呢!”
......
韓勇之看著蕭然,眼裡全是安慰,他知道如果真的那麼做了,會對蕭然造成多麼大的打擊!
蕭然悽聲道:“當年只因你是我身邊的人,他就把你丟進戰場,那時候你才十二歲。
說的好聽,韓家有子如此,後繼有人,可誰考慮過你的感受,你才十二歲啊!十二歲,為什麼要這麼做,只因為你陪在我身邊嗎?”
“現在又是,為什麼總是要剝奪我身邊的溫暖,難道我變的冷血無情才是他想看到的嗎?
如果我真把顧正道丟出去做誘餌,天心會怎麼看我?她會恨死我的,我會變成她的殺父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