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你!”易滔反駁道。
然後大家都笑了。
“咦,司楠……去哪兒了?”我拽了拽易滔的衣角。
“他呀……英雄難過美人關哦~”劉子迪在一旁插嘴道,“英雄救美去了!喏,他的書包在這兒呢,來,咱把吃的分了。”他邊說,邊佯裝帥氣地將手中的書包甩到了空中。
我看著那個深藍色的書包在面前劃出一個拋物線,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剛想說什麼,卻終於還是沒有開口。
那美人關,是指什麼呢?
當同學們已經吃完各自帶來的午飯,又休息了片刻後,司楠和胡蝶的臉卻一齊進入了大家的視線。跟在她們後面的,還有已經被人們忽略了的王燕。她之所以被大家忽略了,是因為——胡蝶的右手摟著司楠的脖子,而司楠的左手正摟著胡蝶的腰。他們二位,就是以這樣的姿勢,出現在了大家眼前,我的眼前。
起鬨聲平地而起,我心裡憤憤不平。
難道,他們看不到胡蝶正瘸著一隻腿麼;難道,他們不能單純地認為司楠只是出於同學之間的友情才幫忙的麼;難道,他們不知道——這樣起鬨,會讓我——有些難過麼。
那是一種從未出現過的感覺。
與看到童正新和沈夏歌在一起時的感覺完全不同。
一種莫名的窒息襲上心頭,我忽然想逃開。
然而當我在遠離司楠的地方呆了一分鐘後,我卻忍不住又跑了回去。是的,我怕易滔找不到我而著急。
我看到,司楠正坐在一個臺階上喝水。他一隻腿踩在臺階上,另一隻腿隨意的伸直。挽起的袖口露出有些曬黑的面板,在陽光下反射著光芒。他仰起頭,用另一隻手擦去額頭上的汗珠,陽光刺得他皺起了眉頭。
我情不自禁地走過去。
“司楠?”
“哎,顏冬影,怎麼了?”
“你沒吃飯吧?我帶的麵包有點多,呵呵,吃不下了。你不嫌棄的話可以吃點,哦不,可以都吃了,嗯。不然,我揹著下山,呃,怪沉的。”
“呵呵,我還真沒吃呢。那謝謝了。”他正要拿手接,我的肚子卻發表了抗議宣告……
“咕……”我尷尬地抬起頭,表情相當僵硬。
“啊,那不用了,你吃吧還是。”
“不不不,我真的吃了,我剛才……呃……是在消化,對,嗯。”
“呵呵,真的不用了,我喝水喝飽了。”
“那哪兒成呀……你剛才……攙扶胡蝶上山本來就很累了,現在還不吃點東西,下山會餓的,要是暈倒了怎麼辦呀……”
“呵呵,真的不會,真的不用了……”
這個傢伙……除了“呵呵,真的不用了”就不會說點別的麼……
然而,我最終還是沒有吃麵包,我總情不自禁地幻想著,在下山的路上,司楠終於支撐不住,走到我的面前,略帶羞澀的問我,你還有吃的麼?
於是,我就會回答,嗯,給你留著呢!
如果,能看到他因為吃著我的麵包而滿足的神情,那該有多幸福呀。
可惜,直到坐上了開往學校的大巴,司楠始終再也沒有跟我說一句話,而且他看上去,也絲毫沒有飢餓的樣子。
我想著他攙扶胡蝶的樣子,他手臂彎曲的弧度那樣合適,剛好能夠環住胡蝶的腰。如果是我呢?我的腰在哪兒?
時間,從不因為我的痛苦而停滯不前,隨著期末考試的即將到來,我們又進入了緊張的複習階段。
臨考試的前一天,7月10日,恰好是司楠的生日,我期盼了很久的一天,因為我想要給他一個surprise。
我手裡捧著的,是我用了好幾個晚上才製成的畫冊。每一頁,都是司楠的某個瞬間。我翻遍了我能找到的所有班級活動的照片,找各種理由從不同人手裡要來的照片,把每一張有司楠身影的都列印了下來,製成他的每一個瞬間。
每一頁,他打籃球的樣子,他認真學習的樣子,他攙扶著胡蝶的樣子,除了他的模樣那樣清晰,是我依著他的輪廓小心翼翼地剪裁下來的,其它的背景都是我自己用鉛筆畫上的。我想表達的只有一個主題:only ;you ;can ;be ;that ;shining。
我站在教學樓底下,某個不知名的樹下,故意找了個不認識的同學讓他幫忙把某某班的司楠叫下來。那是我第一次體驗到,等待的時間如此漫長。
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