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彥心裡其實略微有些意動:“我原打算,在沙漠裡頭打完馬賊出完氣,就把衝鋒隊解散掉呢。”
“不可!絕對不可!衝鋒隊不能解散!”宋十二丈立刻出聲反對,那架勢簡直是比趙彥這個衝鋒隊的創始人,還要更加激動:“二郎,你若這樣做了,被人看輕都是簡單的!”
“被人看輕而已嘛,他們又還能拿我怎樣?本少爺都現在這江湖地位了,還怕什麼被人看輕?誰又還敢真的看輕?”
趙彥半是開玩笑辦事認真的說著,他真心不覺得解散衝鋒隊,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問題。
“二郎,問題就出在這裡,你難道忘記了前幾個月時,大武宰向陛下進言,想讓你擔任南部鎮撫使的事情麼?”
宋十二丈自然明白,趙彥並不是在說大話,但有些暗潮湧動的事情,他老人家可一直都還沒有忘記。
“當然沒有忘記。”
趙彥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確實還記得。
“南蠻三十六部,畏威而不懷德,二郎你若沒有個過硬的手下班底,若此事再度被人提起,你是去赴任呢還是不去赴任呢?若赴任,又靠著什麼來保證自己身家性命,不會被那些蠻人所害?而且最重要的是,若二郎你手中一直握著衝鋒隊,那位大武宰恐怕就要再考慮考慮,費力吧二郎你弄成南蠻鎮撫使,究竟是賺還是虧了啊……”
宋十二丈繼續語重心長的說著,與趙彥相處的時間越久,他老人家就越發覺得趙彥具有著無限潛力,所以就算是為了兒孫後輩考慮,宋十二丈現在也要盡力輔佐趙彥,把這段善緣儘可能的做大做強。
“十二丈你說的確實沒錯,但是若我一直握著衝鋒隊,也會很遭忌憚的吧?”
趙彥先肯定了宋十二丈的提醒,然後有才如是反問道,要知道他以前也是看過些權力鬥爭劇的,比如《冰與火之歌》什麼的。
“呵呵,那就看二郎你怎麼做了。”宋十二丈終於露出了老狐狸的微笑:“世家豪族,哪一家哪一戶沒有百八十私兵?哪一家哪一戶又沒有三五處田莊別業?”
“十二丈你的意思是,把衝鋒隊變成我家的私兵?”
這麼簡單的提示,趙彥哪裡可能還會不明白。
“至於你趙二郎的私兵,居然都有三五個奴兵伺候著,那就是誰都沒法兒說的事了。誰讓你趙二郎。素來對下人很不錯,而且為了除惡務盡而把那些盜匪的家眷。貶為了私兵的奴僕,所以你傢俬兵都很財大氣粗呢?”
很顯然。宋十二丈說的這番話,就是明顯的扛著紅旗反紅旗,挖社會主義牆角,好社會主義羊毛了。
家族勢力膨脹,對努力中央集權的國家顯然無甚好處,但這種時候就算是為部落流過血的宋十二丈,也絕不會為了國家利益,而把個人的利益棄之不顧。
反正只是挖點牆角磚而已,有沒有到牆倒屋塌大廈將傾的時候。有幾人能夠看到那麼長遠的事情?
“唔,這倒確實是個法子。”
趙彥點點頭,暫時倒也真就絕瞭解散衝鋒隊的想法,畢竟這個衝鋒隊他確實是用的還蠻順手——多麼可愛的一群炮灰啊,而且還各個都還算是弓馬嫻熟呢。
就是不知道,出了臨姚州大沙漠之後,這些沙漠戰專精的衝鋒隊員,究竟還能發揮出幾成實力……
懷著這樣的想法,趙彥又去流動監獄。親切看望了下被抓捕的那些馬賊頭領們。
除了在馬賊大隊襲擊時,被暴起的靈犬妖王所幹掉的那些馬賊頭領,這些聚兵出戰的馬賊團伙剩餘的頭領,基本上還活著的都在這個流動監獄裡了。
被大刑伺候的馬賊頭領們,一個個恨不得當初沒有利益燻心,接了這單生意過。
那些臨時轉職為獄卒。但更擅長折磨人的傢伙們,對從馬賊頭領們口中。拷問出彥少想知道的情報,那是上心無比。
但能招的。這些倒黴催的馬賊頭領們都已經招了,提供了虛假的情報,並且出三萬金買活的趙彥的買家,根本就沒有那個馬賊頭領知道其真實身份。
馬賊頭領們只知道,那個買家出手十分闊綽,為了說動這些馬賊們聚兵,就花費了好幾千兩真金白銀。
另一個比較有用點的情報,就是有家馬賊見財起意,所以大當家點起人馬親自帶隊,做了欲圖黑吃黑的勾當。
然後,那位可憐的大當家,以及他埋伏的馬賊刀斧手,就被那個買家給殺了個乾乾淨淨。
僥倖逃的一死的二當家,很肯定的告訴拷打他的臨時獄卒,說那個買家是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