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要對你說,是關於……”
“我不聽!”忘川身子僵了僵,迅速打斷了她。“阿羅姐姐,你不要說了……我、我吃好了,你們慢慢吃。”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荼靡一眼,頭也不回沖進了夜幕……
離朱愣了愣,正要追出去,卻被荼靡一把攬了回來。“離朱,由他去吧,不用追。”
“可是,他……”離朱猶豫地看著忘川的背影。
“你追上去,又能和他說什麼呢?”荼靡優雅地捏起一枚小籠包填進嘴裡。
離朱一怔,定定看他,從剛才她就覺得不對勁,現在終於找到了原因。八仙桌上,一碟香酥鹿脯,空了。一碟芙蓉草菇,空了。一盞蜂蜜百合羹,底兒都沒剩。一屜蟹粉小籠包,最後的一隻正在荼靡嘴裡嚼著……
“荼靡,你是不是生病了?怎麼吃這麼多?”
荼靡睇她一眼,嘟著粉色櫻唇。“離朱親親嫌棄人家吃的多了。”
“沒有沒有!”離朱擺擺手,掏出絲帕擦去他嘴角的一粒菜渣。“荼靡喜歡吃我煮的飯,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只不過這些東西不好消化,我怕你積食。”
荼靡柔柔一笑,用帶著油膩的手指輕刮離朱鼻尖。“沒關係,我也只是……想記住你的味道而已……”話沒說完,已一把抱住了她,順勢在她衣服上擦起手來。
新洗的衣裳啊,離朱欲哭無淚,怒視荼靡。“你做什麼?知不知道衣服有多難洗……”不尊重別人的勞動成果!資本主義的蛀蟲!
“啊!髒了?”荼靡卻極其無辜地眨眨眼,露出小人得志的笑容。“那不如我們換掉它吧!”
離朱還沒來得及說話,身子已是一輕,被荼靡打橫抱著往臥房走去。
“你、你你你……”
“說好給你十天時間,莫非離朱親親忘了不成?”荼靡勾著魅惑的笑,險些讓離朱再次丟了魂魄。
“不!不行!”離朱搖搖頭,聲音中已帶了絲哽咽。“我、我……怕疼。”
“我都不怕,你怕什麼?”荼靡愣了愣,抬腳踢開房門,把離朱扔在床上。
離朱哀怨地瞪著他,滿心腹誹:你當然不怕,疼的又不是你……
雕花木門緩緩閉合,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天竺葵薰香。荼靡在燭火的掩映下轉過身來,隨手撂下床兩側的金絲紅帳。
雖然隔了一層簾幔,離朱卻彷彿能看見那雙亮得出奇的眼眸中閃爍著的流光溢彩。她嚥了咽口水,正要向後挪去,紗帳卻忽然被挑開了一角。
荼靡含笑探進身來,抓住離朱胡亂撲騰的腳腕,輕易褪去了上面的白色翻毛小靴,露出一雙白嫩的腳掌。
離朱身子一僵,警惕地看著荼靡。“我、我警告你,不要呵我癢,會死人的……”
荼靡笑笑,放開了她的雙腳,眼睛彎成兩弧弦月。離朱剛鬆了口氣,卻見他向上一撲,正壓在自己身上。男性特有的氣息撲面而來,她耳根一熱,微微偏開頭,不敢直視荼靡的雙眼。
“離朱親親準備好了麼?”
略有些暗啞的嗓音纏繞在離朱耳側,她忍不住抬眼,卻沉溺在一個顛倒眾生的笑容裡。“我、我如果說……沒準、準備……你、你會不會……”
“不會!”荼靡眼眸暗了暗,斬釘截鐵地打斷了她的話。“就算你沒準備好,我也不會再等了。離朱,我想要你,想得快瘋了……”
他的聲音消失在離朱唇邊,舌尖輕輕滑過,釋放出一股若有若無的花香。離朱皺著鼻子聞了聞,既不是香爐裡燃的天竺葵,也不是平時薰衣服用的檀香。她眉頭一擰,用力推開荼靡。
“你!你身上的香水味是哪個女人的?”
“什麼香水?”荼靡睜開眼,眼底一片迷茫之色。“哪兒有什麼女人?”
離朱扁扁嘴,扯過他的袖子按在他鼻子上。“還狡辯!這個味道的薰香,醫仙居里根本就沒有。”
荼靡皺了皺眉,隨即又粲然一笑,重新將離朱壓在身子底下。“那是我身體裡的香,秋彼岸花的花香。”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情動時才有。”
“哎?”
所謂好奇心害死貓,離朱轉了轉眼珠,一句讓她後悔不已的話脫口而出。“那曼朱沙情動的時候身上也會很香嗎?”
時間彷彿瞬間凝滯,紅帳內淺淺的花香也隨之消失,世界一片死寂。
離朱驚恐地捂住嘴,眼睜睜看著荼靡眼底的溫柔盡數褪去,留下一抹百花凋零似的慘淡的笑。
“荼靡……我、我不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