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已經身死六十餘年。死,難道不是最大的解脫?”
宋甫人說道。一個死人,還能如何解脫?
“死,只是生的解脫。並不是死的解脫。”
張凡的話令人似懂非懂,一旁的程曦更是聽得暈頭轉向。
“你到底要說什麼啊?把我們帶到墓地,就是為了聽你將這些晦澀難懂的人生觀?”程曦完全無語道。
張凡聽後,搖了搖頭,說道:“跟我某個徒弟一樣蠢。好吧,我就直說了。”
“你母親不能葬在這兒。因為你的祖祖輩輩,容不下她。她在此地,只會受盡屈辱,待她離開,便是最好的解脫。”
這一下,二人幾乎都明白了。
“怎麼可能,她是我們的家人啊!”宋甫人說道。
他父親花了一輩子的時間,才從rb將母親的屍首遠渡重洋,帶回到宋家祖地。
這也是他一生的心願。然而未曾想,這個他一生的心願,卻害了他。
“喂,你說的是不是太玄了?子不語怪力亂神,這些跟宋老的病有什麼關係。”
程曦不信這些,在她看來,這不過是江湖術士招搖撞騙的本事。
“斯人已逝,化夢成劫。在道家之言,有託夢之說。你母親本是異鄉之人,而且還是與我國有深仇大恨的rb人。”
“想必你父親與你母親的相愛,在宋家肯定受到了萬般的阻攔。還在二人心誠則靈,雖受盡了苦難,卻修得了正果。”
“然而你們的家族,並沒有原諒這二人,更不會原諒你的母親明子。即便是死,這件事也成為了你祖輩留世之怨氣。”
“可你父親卻偏偏在這個時候,將你母親從rb帶了回來,葬在了祖地墓場。結果可想而知,她在這裡,並不好受。”
“所以她會向你父親不斷地託夢,希望你父親帶她離開這兒。”
“現在你的父親,沉迷在了那個夢中。”
“想要救你父親,我們必須讓他從那個夢中清醒過來。”
“而這件事的根源,就在你的母親。只要你母親不在託夢,你父親就不在沉迷於那個夢境之中。”
“所以,當務之急,是先將你母親,遷墳。”
張凡一口氣將所有的事情都清清楚楚的說給了宋甫人聽,宋甫人是高階知識分子,本來是不願意相信這些的。
可是張凡說的,句句在理,讓他覺得此事或許可以試試。
而身後的程曦,卻是荒唐的看著張凡,然後說道:“我們醫者,治病救人,靠的唯物思想,靠的是科學理論還有我們手中的手術刀。”
“而不是你這些封建迷信,蠱惑言辭。我覺得,你太荒唐了。”
有話直說是程曦的性格,她不會相信張凡所說的這些,在她看來,這不過是張凡想要欺騙宋家的把戲。
然而張凡聽後,卻轉過頭微笑著看著程曦,說道:“程大夫,中醫治病,講求的是望聞問切。西醫治病,講究的是病歷病因。”
“我現在只不過是在做中醫的望聞,西醫的病因。這有何不妥嗎?”
“宋家老爺子躺在病床半年有餘,訪遍全球無數名醫,可曾查到了他的病因?”
“你曾經也是他的治療醫生之一吧?能發現那顆消失的腫瘤,說明你還有幾分本事,可是,那顆腫瘤並不是病因。因為腫瘤已經消失,而他依舊昏迷不醒。”
“當這位患者已經絕望的時候,已經被你們醫院發出死亡通知書的時候。他難道就不能在相信一下我這個‘江湖騙子’?”
張凡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程曦愣了一下。她剛剛的確是想說張凡的所作所為,就是個‘江湖騙子’,可是她還沒有狠心的說出口。
只是如今被張凡這麼一說出,她感覺自己已經被眼前這個男人看清楚了一切。
“先生,我相信你。”
就在這個時候,宋甫人站出來說道。
“我們真的是走投無路了,父親的器官已經嚴重衰竭,現在就只剩下一口氣吊著。很多醫院都給我們下達了死亡通知書。”
“如果不是走投無路,我們也不會來尋找先生。所以,還請先生,按照你的方法,救我父親吧!”宋甫人朝著張凡,彎下了腰,深深的鞠躬。
程曦此刻是無話可說,然而她也不想就這麼離開,她很想看看,張凡到底會搞什麼鬼。
“既然如此,那好。我就繼續說說接下來的方案吧!”
只要宋甫人同意,張凡就不會再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