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應該立即聯絡瀟湘,或可探知皇阿瑪現今身在何處。”
金風竹微微笑了笑。“三年,不短的功夫了。”
“金老闆有什麼話講,但請直言。”胤禛皺起眉頭。
“上回拿到慕容十八情詩,致使宮中亂成一團的,也是這位瀟湘姑娘吧?”
胤禛微微別過臉去。“許佩名義上還是迎春閣的對頭,訊息不能夠精準,也是自然。”
金風竹搖頭,無奈地一笑。“四爺,還不明白麼?——瀟湘是她們的人。”
“你的意思是……瀟湘已經投敵?”胤禛抿緊薄唇。
“不。她一開始就是天地會的人。不過故意投靠四爺,再由四爺派回她自己本主處臥底罷了。”
佳欣聽得連眨眼睛。——無間道?
“瀟湘在我門下已有十年!”胤禛話中有怒氣。
“十年不算什麼的。他們處心積慮,這點時間,還耗費得起。”
“你又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這一句已經不是憤怒,而是嘲諷。
金風竹直視他不悅眼神。“只有一個原因,四爺。許佩,是我們的人。”她一個字一個字吐出來。
“……什,什麼?”
“許佩原名金拂曉,是我的師妹。”金風竹淡淡地解釋。“她十歲那年,被先師派去天地會臥底,至今已有二十年。此事,裕親王爺該是知道的。”
——乖乖,才說無間道,就真有對應精準的情節出現。
福全聽見叫他名字,趕緊跳過來,下意識地伸手護住金風竹。“金拂曉?記得記得,她過去以後不久,阿竹便接掌了晉風會,還給我寫過密信專門說這事。”
胤禛雙手握拳。“既然如此,你們……你們為何不早說?三會八門之事由我主持也已經五年之久了,為何我對這些內情一無所知?”他厲聲斥問,也已經顧不得和福全之間的長幼。
金風竹巧妙地擋開福全,直面胤禛。“四爺還請息怒。此事和你無關,裕王爺當時已將一切卷檔封存,直接由我向皇上負責——所以,現在,我們還是繼續等待許佩那裡的訊息比較好。”
胤禛猛擊桌子一掌,怒氣衝衝地背過身去。
佳欣不禁有點替金風竹擔心——看樣子,她算是得罪了那位正史中的嗣君——不過,金風竹這種人,根本也不在乎吧?除了康熙,她面對任何人都是這個樣子,居高臨下,咄咄逼人,直似女皇一般。
一直在旁邊看著的胤祥忽然無所謂地笑了一聲,走過來插入兩人之間。“四哥,我們應該信皇阿瑪信的人。”他低聲拉開了胤禛,回頭朝著裕親王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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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全接到侄子鼓勵,提起勇氣將手搭到了金風竹肩上。“阿竹,先前我們都太心急了,你別在意,我們聽你的,只要能救回皇上……”
金風竹卻冷冷答他,“人皆有生老病死,皇上也是一樣。我未必能救他回來。”
福全一愣,怒道,“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大逆不道!”
“妾身自會盡力。若是有什麼,王爺但可治我大逆不道之罪,妾身絕無二話。”她厭倦地從福全手臂裡面閃身脫了出來。
好熟悉的感覺——那日那拉氏怎麼說來著的?“不愛就是不愛”。
感覺,真的是沒有辦法強迫的一件事。
佳欣看到裕親王的眼睛裡,有一而再,重重疊疊的傷。
如果自己是他,早就絕望了吧?
一聲清脆之極的鳥鳴。
金風竹剎那掠出窗去,身形之快,令人咋舌。片刻之後,她原路躍了回來,手上停著一隻翠羽小鳥。
“葛大黑鷹,許九青鳥?”胤禛已經喃喃念出那鳥的名字。
“好見識!這便是許佩隨身的傳訊青鳥。”
“訊息在何處?”眾宗室都是慣於飛鴿傳訊之人,此刻見到小鳥腳上毫無一物,周身亦無異樣,不禁奇怪。
“在它腹中。”金風竹向後掃了一眼。“小心。”
下一刻,她運掌如刀,小鳥只來得及發出半聲哀鳴,便被生生剖為兩半。青色羽毛沾著鮮血,飛了一地。佳欣這才知道她說小心的意思,原來是叫眾人小心退避,不要讓衣服濺上鳥血。
金風竹伸手粗暴地扯開鳥的食管,取出一顆小小金珠。掌力一吐,金珠碎成金屑,小小字紙終於出現在眾人面前。
如果每個訊息都要以一隻無辜小鳥的性命作為代價——也難怪天地會是當時的邪教了。
佳欣擠不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