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五分鐘過了,還沒聽見他嘴裡吐出半句屁話!要不是見他跟她是從小到大的玩伴,早就一腳他飛上天!沛書與紫葛還在等她划拳呢,這小子到底有沒有話要說啊?
“我——”陳發財,不!陳子孝,難得沒抗議她又叫土了他的名字,一張臉繃得死緊。
“這是很重要的事——”還是從阿蕊那兒才打聽到如俠住在這裡。
“那就快說啊!你煩死人了。”
“如俠,你必須答應我,別讓沈叔請來的保鏢對我爸不利,我才肯說。”
“那你就不要說啦,拜,”她才不管他想說什麼呢。
“沈如俠,這不是玩笑事,你別這樣好不好?”
“我也是很認真的啊!陳發財,我不喜歡談條件,愛說不說隨你。”她頭暈得難受,卻還得在這兒聽他說一些有的沒有的。連腳都發軟了!要是能蹲下就好了。但她可不敢隨便蹲下,萬一到時候站不起來怎麼辦?那不是叫她一路爬回白屋去嗎?她可不幹!
“跟沈叔作對的是我爸。”沒頭沒尾的,陳子孝突然冒出這句話來。
“什麼?”她一頭霧水。
“那封威脅信是我爸寫的,你聽見了沒?你以為真是食物中毒嗎?那全是我爸搞的鬼。”陳子孝又是羞愧又是憤恨地說出陳得勝的一切企圖。
一直以為人生是單純的,以高中生的年齡來說,應該是啃啃書,偶爾把個馬子,再不然一票死黨出遊,就是人生最享受的時光了!但,從那個人出現之後,陳家變了——
用力眨了眨眼,如俠不敢相信他的話。
“你是說,陳伯伯為了一塊土地而想殺我?陳發財,這可不是玩笑唷,你以為很好笑嗎?還是想來誆騙我?我可沒那麼容易受騙,愚人節還沒到,你——”
“你閉嘴!”陳子孝發火了。“愛信不信隨你!告訴你,是因為我不想看見爸誤入歧途!他本來不是這樣的,要不是那個瘋子鼓吹爸,事情不會鬧到這種地步!”
“你是認真的?”她大叫。
“我當然是認真的!我不希望因為我父親而讓任何人受到傷害。”陳子孝的臉色發白。“我勸過他,可是他不聽。現在我連學校的課也上不下去了。要不是顧慮到殺人會坐牢,我真想把那個瘋子給殺了!”半個月前,他還是那個以課業為天的高中生,現在他倒真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如俠同情的碰碰他的手。
“你說的那個瘋子很難纏嗎?也許可以請精神病院的工作人員來——”
“他說他是我的後代子孫。”
“什麼?”如俠很懷疑的瞄瞄他的身材。“陳發財,你今年才十八吧?早婚的話最多小孩也只有兩歲左右吧?他會說話嗎?喂!該不是追不到我所以才吹噓自己的能力吧?”
陳子孝脹紅臉。
“你神經!那個瘋子起碼跟我一樣大的年紀,怎麼可能是我兒子!”簡直有理說不清!
如俠恍然大悟,偏著頭——否則難保不吐出來。喝什麼啤酒嘛,應該先掂掂自己的斤兩才是。她發誓以後再也不碰任何酒類了。
“如俠,你的臉色很難看——”
“你不用管拉!我看那個瘋子八成是陳伯伯的私生子。”
“他不是!他跟我們長得一點也不像,如俠,你到底聽懂了沒?那個瘋子自稱是幾百年後的人,你相信嗎?二十三世紀!爸竟然聽信他的話!我不是在跟你抱怨,如俠,不管怎樣,最近你自己要小心些,等標購案結束後,你就不會有生命危險了,我——我應該代我爸向你道歉的。”
如俠睜著圓眼。“我沒聽錯吧?那個瘋子自你從二十三世紀來?”
陳子孝點點頭,不明白如俠的反應怎麼有這麼大的轉變。該不是被嚇著喪失理智了吧?這也難怪,陳沈兩家雖談不上世交,但交情還算不惡,加上年輕一輩自幼青梅竹馬,說什麼也不敢相信陳得勝會以如俠的性命相脅。
他有這種父親不知是幸抑或是不幸。
“他是誰?小東西。”無聲無息的,龍皋出現在鐵門前。
如俠眼一亮,本想跳進他的懷裡,不過由於頭暈目眩,能勉強穩住身子就不錯了。要跳的話下回再跳也不遲。
“陳子孝。”他上前介紹自己,伸出手。
龍皋盯著他的臉半晌,微笑。
“如俠的保鏢,龍皋。”他回握。
“我知道。”陳子孝瞄一眼如俠,“我言盡於此。如俠,你要小心,別怪我沒事先警告過你,我可不希望明年到你墳前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