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老先生就算是能帶洛陽城裡任何一人去學宮,也決計帶不走王偃青。”
駝背老人神情漠然,再度出聲提醒道:“王偃青,山上山下,看起來並沒太多差距,但你既然曾是山上人,便該知道沒那麼簡單,你當真以為世上所有修士都是劍士一脈的那種泥腿子,無視山上山下之分?”
王偃青驀然發笑,“要是那位朝劍仙,又或者是前些日子在世間出劍的那位劍山老祖宗聽到老先生這種說法,只怕不出劍也要出劍了。”
劍仙朝青秋,劍山老祖宗許寂。
兩位當世最強的劍士,真要是有一人聽到這番言語,這位學宮老先生,還真不一定能活著走出洛陽城。
只不過朝青秋在遠在妖土,那位劍山老祖宗更是已經坐化。
他們聽不到。
駝背老人還想說些什麼。
忽然之間,卻是看了看遠處。
駝背老人緩緩起身,“今夜事後,老夫再來找你,希望你王偃青最好想清楚一件事,不要白白枉死!”
王偃青如同一座雕像,坐著沒開口。
駝背老人拂袖而去。
今夜一等一的大事,本來便和這位目盲讀書人沒有什麼關係,至始至終,最重要的那人就只是那位道種。
道種葉笙歌只有今夜死在洛陽城裡,才能真正算是此事完美落下帷幕。
至於之後學宮和沉斜山如何去解釋,都不干他的事情。
學宮對他的許諾,本就比對塗書圖和賈青要豐厚的多。
沉斜山的那位觀主,即便要大動干戈,他也不在意。
常人說頭頂有大樹好乘涼,他身後有書院,一樣的道理。
駝背老人直了直腰。
他開始往那處小巷走去。
同樣是一條巷子,只不過不同的人罷了。
……
……
那條小巷巷口,賈青一身青衫已經破碎不堪,整個人身上的氣機都所剩無幾,那隻黑筆已經斷裂,他的胸口有一道劍傷。
還是倒提桃木劍的葉笙歌看著這位學宮修士。
在遠處那座小院外面不遠處,塗書圖的屍體在巷道上。
程雨聲坐在他的屍體旁邊。
這位學宮修士之前想著趁葉笙歌和賈青打鬥的時候,便要襲殺那位道種。
可他的傷實在是太重了,以至於走過幾步便被巷道旁的那個年輕人用那把江湖的碎片插進了胸口。
當著程雨聲的面要殺葉笙歌,事實證明並不算是一個好想法,至少現在來看,真的不好。
兩位同樣是重傷的修士,在那場纏鬥之中,用著僅剩的力氣進行搏殺,最後程雨聲到底是比他強上一些,用碎片刺穿了他的胸膛。
葉笙歌站在巷口,看著已經幾乎快要站不起穩的賈青,神情平淡,但她那隻握著桃木劍的手,其實早就被之前那隻黑筆打中,現如今正在滴血。
葉笙歌的臉很白。
但今夜這一戰,一人戰兩位太清境的道種,仍舊還是贏了。
賈青再無還手之力,若是葉笙歌再遞上一劍,賈青必死。
只不過現如今,局勢並非如此。
夜幕之中走來了三個人。
都是青絲境的修士。
這三個人不是學宮來人,而是刑部供奉!
本來依著那位刑部尚書王之章的想法,刑部在今夜的圍殺之中,只是相當於半個看客,但今夜變化太多。
最重要的變化在於,程雨聲進了這條小巷。
他是洛陽人。
他進巷子豈不是便宣告洛陽城的立場有變?
既然有程雨聲,那刑部再視而不見,便怎麼都說不過去了。
因此王之章在沒有請示那位皇帝陛下的情況下,下了命令。
要協助學宮擊殺葉笙歌!
故而才有現如今的三位青絲境修士入場。
葉笙歌盯著這三個人,面無表情。
想殺她的人,多上這三個人,也不算是大事。
畢竟今夜的真正的殺招,還沒有出現。
葉笙歌轉頭看了一眼程雨聲,神情平淡。
巷口這邊的宅子,有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推開了木門。
李小雪。
她提著燈籠。
這個剛剛做了噩夢,便想著去看看隔壁葉姐姐的小姑娘一開啟門,見到如此場景,便不由得愣在了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