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們在一起,我就希望你清楚的看見我。”
見她語氣及神情都激動起來,他怔了一下,訥訥地道:“早奈,抱歉!”
他是那麼的平靜、溫吞,即使她偶爾有些任性、小孩子氣或是發脾氣,他還是四平八穩的,好像她根本影響就不了他。
教她不由得懊惱起來的就是這個,她多麼希望他能有一點點的情緒,回應她的所有情緒。
“我討厭這種感覺,好像對你來說,我是個可有可無的人一樣。”
他一怔,“你不是可有可無……”
“那麼為什麼你總是那麼平靜,不管我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你都完全不受影響?”她的思緒很亂,心情也很亂,“我的出現到底為你的生活帶來了什麼樣的改變?”
“早……”
“我希望你的生命能因為我的出現及加入,而有一點點的改變,就只是這樣!”她不是把話說完,而是把話“吼”完,而當她一吼完,她自己也嚇了一跳。
她懊惱又懊悔地看著他,眼底不知何時已飽蓄著淚水。
他仍然是那麼的平靜,臉上的表情一點也不因為她的激動、抱怨及抗議而有所變化。
這是他體貼的、溫柔的、忍讓她的方式嗎?還是他覺得她根本是無理取鬧,所以不想跟她一般見識?
見她眼眶裡有淚水打轉著,準治不捨。但他的關心及體貼通常不是外放式的,而是非常內斂,甚至是低調到讓人感覺不到。
“你……”他輕拉著她的手,“一定累了吧?”
她眉心一擰,沒有說話。
“不早了,我送你回家。”他說。
她猛地抬起頭瞪著他,唇片微微顫抖著。他為什麼不就她剛才的話做出回應?為什麼他可以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他在乎她的程度,遠遠不及她在乎他的程度嗎?付著,不知哪來的一股氣,她甩開了他的手。
“不必,你回你的工作室繼續忙吧!”說罷,她扭頭就走。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準治神情沉鬱。
她受不了他了嗎?就算是那麼特別的她,根本不在乎他是什麼人的她,也還是難以忍受他的“怪異”嗎?
他長長的、沉沉的一嘆,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毯子往胸口一捺,上面殘存的是她的溫度,還有……味道。
三天了,早奈每天都在深深的懊悔中度過。
她多麼希望自己那天沒有說出那麼任性又幼稚的話,她多麼希望他可以打通電話給她,但……說出口的話收不回來,而他也一直沒打電話給她。
他生氣了嗎?他覺得任性的她,一點說喜歡他的資格都沒有嗎?
也是,她當初喜歡他的時候,他就是那個樣子,為什麼她現在卻希望他改變呢?
他並沒有冷落她、忽略她,他一直是那個樣子,從來沒有改變過,她那天是在發什麼神經?為什麼要對他發脾氣,還對他提出那麼莫名其妙的要求?
再說,就算她真的非常渴望他能有所改變,也不能這麼急於一時啊!過去的他一直是那個樣子,她怎能要求他在短時間內做出什麼大幅度的改變?
她得耐心的慢慢來、她得等待、她得給他一點時間,而不是那樣對他亂髮脾氣……
三天了!他連一通電話,或是託人帶來口信都不曾,她想,他一定對她很失望吧!
他以為她是特別的,跟別的女孩子不一樣,結果到頭來,她還是跟那些膚淺的、不成熟的女孩子沒什麼兩樣!
但……就算她再怎麼不對,他總該因為她是女孩子而讓她一些吧?難道要她自己去找他賠不是嗎?他就不能先……
“不!”她突然一震,猛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如果錯的是她,她怎麼可以期待他先來向她低頭呢?她向來是個是非對錯分明的人,絕不會因為自己是女性,而企圖占人家任何的便宜。
雖說他身為男友,忍她、讓她是理所當然、天經地義,但她這個男朋友可跟別人不一樣,他不是那種會哄女孩子,說什麼好聽話或送什麼禮物討她歡心的人。
假如她在乎他,就不該計較誰先低頭、誰又佔了上風,她應該……
“對,我應該先去找他。”她下定決心,拔腿就衝出房間,奔下了樓。
“ㄟ?”看她像一陣風似的下樓來,正在廳裡看著電視的家人好奇地問道:“你幹嘛?”
“我出去。”她在玄關處穿著鞋子。
“去哪?”她父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