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他可真的慘了,去店裡點卯遲一個半個時辰不要緊,要是遲了半天,萬老闆對他再好,那臉色肯定也會鐵青的吧?
天色,慢慢黑了下來。廣場上除了三兩個旅外一個閒人也沒有了。
鐵路大哥在廣場旁邊小屋裡提出了兩隻氣死風風燈,用竹杆頂著掛到了路基旁高臺上一左一右的兩根柱子上,風燈發出的光,瞬間照亮了周圍的空間,也似乎給遠處正向這裡風馳電擎般急馳而來的火車指引著方向。
章節目錄 第五章變態的王木頭
“青柳,你等等,有事要和你。”晚飯後,柳衣衣叫住收了碗正要去灶間洗刷的青柳,“姆媽已經將你和寶寶的八字請文成廟裡的住持合過了,那個住持你們倆非常相配,所以,我和你阿爸決定三天後就給你們圓房……”
“什麼?圓……圓房?”青柳一聽如五雷轟頂,結結巴巴地問道。
“是呀,剛才少奶奶得很清楚了,是圓房啊,怎麼?喜歡得不出話來了?”黃媽老眼昏花,還以為青柳是因為得知意外的好訊息而感到吃驚的。
“沒,沒什麼……我去洗碗了。”青柳心慌意亂地轉身走了,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跌倒,手裡的一摞碗跟著也差點脫手,她趕忙穩住身形,才沒掉到地上。
“真是個笨丫頭,連舀幾隻碗都舀不好,不知道這麼多年的飯吃到那裡去了?走路小心點!”黃媽的小眼睛象針一樣刺到她身上,尖刻地數落著。
坐在一邊的王木頭沒有話,只是用一種讓青柳害怕的目光緊緊盯著她,似乎在研究她,又似乎是在用目光一寸一寸地撫摸著她,讓她只想趕快逃離。
堂屋後門口,王寶寶正興高采烈地騎在長凳上,聽到柳衣衣的話,他衝青柳呵呵了兩聲,接著就從大張著的嘴裡流出了一長串粘粘的哈拉子來。青柳趕緊別轉頭,快步經過他身邊。
這傻子年長她一歲,個子比她高半個頭,長得白白胖胖的,一餐能吃兩大碗飯,但是智商仍然停留在二歲左右,除了吃喝拉睡哭鬧及傻傻地笑外。就是玩著永遠也玩不膩的騎馬……
到王家九年,開始時她懵懵懂懂的,什麼也不知道,大人讓她幹什麼,她就幹什麼,及至到了十歲,她慢慢懂事了,從大人們的零碎話語中,她明白了童養媳的含義,明白了童養成媳的處境。就對自己的將來擔起憂來,因此。她一直擔心著害怕著圓房這事。而且隨著年齡的增長,這種害怕也越來越強烈了。
以往,她曾無數次地祈求老天爺不要讓這件事發生,並努力做好每一件事,不管是有人差使的還是沒人差使的。她都儘量做得讓柳衣衣和王木頭滿意,甚至讓黃媽和老馬頭滿意。希望他們看在她乖巧懂事又勤快的份上,永遠不提此事。
~文·然而今晚,柳衣衣此話一出,她才知道,多年來她的祈求老天爺並沒有收到,或是收到了,但卻不負責任地把她的祈求扔到一邊。而她的所有努力,全都付之東流……
~人·洗完碗筷和鑊子,抹乾淨灶臺,按理,接下來應該是伺候那個傻子洗漱。然後幫他脫去衣褲,讓他睡覺。但今天。青柳不想出去,她吹滅了油燈,坐在灶門口託著腮想心事。
~書·今晚的月亮被厚重的烏雲遮得嚴嚴實實地,灶間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這樣的時間,這樣的場所,正是一個人靜靜想心事的時候。
~屋·在王家待了九年,十六的青柳已經完全長成了一個美人兒,她削肩細腰,膚色白皙細膩,細彎的眉毛,嫵媚的丹鳳眼,眼角向上稍稍翹起,小巧挺直的鼻樑,一張櫻桃小口,粉嫩的鵝蛋臉吹彈可破;胸前鼓了起來,腦後垂一條長及腰際的辮子,走起路來嫋嫋婷婷,很有韻致。
只是,和這副美人坯不太相稱的是她的一雙手,由於長年水浸風吹洗刷勞作,那雙手粗糙皸裂,還生了好幾個凍瘡,有幾個已經破潰,流著黃水,一碰到水會很痛,她就用布條將破潰的手指纏了起來,溼了就解下來洗洗乾淨晾著,另換一根乾淨的。
就象一棵野生的玫瑰一樣,隨著年齡的增長,青柳越長越清純秀麗,越長越嫵媚動人。
但是,突然有一天,她猛然發現未來的公公王木頭看著她的目光漸漸變得深不可測,有時她覺得那目光似乎能透過她的衣服看到她的身子,這讓她感到非常不自在,單獨在王家待了九年,讓她練就了一種觀貌辨相的本能,就象野生動物對危險的臨近有一種直覺識別一樣,對王木頭的這種眼光陡然產生強烈的不安。因此,她儘量不與王木頭單獨相處,有時不得不相處時,她就離他儘量遠一點,似乎這樣,才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