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這才急道:“老爺,我剛剛得到訊息,我們在陳官裡的糧庫被軍隊佔領了,裡面有十五萬石糧食。”
“憑什麼?”
獨孤震臉一沉道:“我獨孤家一沒有偷,二沒有搶,他楊元慶憑什麼佔領我的糧倉?”
“可是老爺,那不是獨孤家的糧倉,那是姚記米行的糧倉。”
姚奐害怕地低下了頭,“我昨天對他保證過,姚記米行只有五萬石存糧,如果欺騙官府,願意受重罰。聖堂,”
獨孤震眉頭皺了一下,這倒有點不好辦了,如果自己插手,就等於承認姚記米行是獨孤家的產業,有些事情雖然大家心裡都清楚,但就是不能說破,一旦說破,就不好再裝糊塗下去。
可如果獨孤家不管,楊元慶便可以肆無忌憚地收拾姚記米行,又遇到京城混亂這件事,姚記米行恐怕真是吃不了兜著走了,以奸商論處。
就在獨孤震沉思不語時,門外又傳來了管家緊張的聲音,“老爺,楊元慶來了,求見老爺!”
“啊!”
獨孤震大吃一驚,楊元慶竟然上門了,他來做什麼?但他的吃驚只是一瞬,很快又平靜下來,他也不得不佩服楊元慶的魄力,終於踢開了姚記米行,和自己直面談判。
“請他去貴客房!”
他瞥了一眼滿臉驚惶的姚奐,緩緩道:“你回去吧!在豐都市的米庫等著,有什麼事,我會派人通知你。”
“是!那我回去了。”
姚奐不敢遇見楊元慶,轉身便匆匆走了,獨孤震這才起身,換了一件寬大衣袍,不慌不忙向貴客房走去。
貴客房很近,剛走到門口,獨孤震便看見了一個身材極高大的年輕人,正揹著手欣賞掛在牆上的千里躍馬圖。
雖然久聞大名,獨孤震還是第一次和楊元慶面對面,上一次見他,還是樂平公主壽宴,他和突厥人比箭,遠遠見他一次,這一晃就三年多過去了。
“楊將軍怎麼會有時間來老夫的蝸居?”
獨孤震呵呵笑著走進房間,楊元慶一回頭,他也是第一次看見獨孤震,獨孤震身材不高,但容顏清秀,雖五十餘歲,但保養得很好,看起來也就四十歲出頭。
“是獨孤家主?”
“老夫獨孤震,楊將軍,我們是第一次見面吧!”
楊元慶躬身施禮道:“原來是獨孤前輩,元慶有禮了。”
“楊將軍太客氣了,請坐!”
獨孤震請楊元慶坐下,一名侍女送來兩碗剛煎好的茶,獨孤震端起茶碗,輕輕吮了一口,笑道:“說起來還要多謝楊將軍,我以前一直喝酪漿,只是去年茶葉開始在草原傳開後,我才開始嘗試喝茶,這一喝就離不開了。”
楊元慶笑了笑,也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讚道:“這水不錯!”
“這水當然不錯,這是邙山的清羽泉,每天上午會專門有家人去邙山取水。”
“不錯,這水清冽甘甜,我年少時住在長安務本坊,我們家裡喝的水都是務本河源頭之水,和這水略有點相似,喝這茶水,又使我彷彿回到了少年時代。”
“聽說楊將軍年少時家境貧困,還打獵養家,真是逆境才能成材,我過幾天要以楊將軍為例子,告誡獨孤家少年子弟,莫要貪圖富貴,要學楊將軍年輕報國,決不能玩物喪志。”
兩個人心中儘管都懷有敵意,但彼此都有身份,敵意掩飾得很好,就像兩個相識多年的忘年之交,平平淡淡的幾句話中,飽含著彼此的相知之情。
連獨孤震也有了一種不真實的感覺,楊元慶是如此知書達理的一個人,他怎麼會一見面就殺了元尚應,他沒有傳說中的那種兇狠毒辣,至少他獨孤震沒有體會到。
但彼此這種默契還是沒有維繫多久,他們最終說到了正題上。
“楊將軍是為姚記米行之事來獨孤府吧!”
獨孤震直接進入了主題,打破他們之間剛剛形成的默契,他也很坦率,他這樣說就等於承認了姚記米行和獨孤家有關。
楊元慶點了點頭,也坦率道:“我也不瞞家主,我這次進京肩負聖上交代的最任,事關重大,我奉勸獨孤家族不要再犯仁壽四年的誤判,再次遭遇聖上的嚴厲打擊。”
“你是在威脅我嗎?楊將軍!”獨孤震冷冷道。
“家主應該知道,我不是威脅,連深恨我的元家都在這時沉默了,我不信獨孤家主會想不到。”
獨孤震沉默片刻,他最終嘆了口氣,算是承認楊元慶不是危言聳聽。
楊元慶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