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了花婆子,這花婆子原也是家生子,她自個的曾祖是國公爺身邊的管事,祖母是老封君的陪房周立家的孫女,老子娘是老爺小時候身邊伺候的大丫鬟。這花婆子也不是個簡單的,六歲進府中當差,就在老爺的院中伺候,後來憑著做事伶俐,做了前頭張夫人的大丫頭,到了年齡,她老子娘特意求了恩典,放出府去,嫁給了一個花姓秀才,婚後生了兩個兒子。只是可惜這花秀才,後來又參加了兩次科考也沒得中,銀錢倒是花了不少,心中苦悶,不想一病就去了。之後花婆子就帶著兩個兒子生活,這孤兒寡母的,難免有人欺負,後來就求了老爺,在府中做活,一是掙點銀錢供兩個兒子讀書,二是也能借著主家的勢,不在外頭受欺負。”王保善家的給邢悅說道。
“怎麼孤兒寡母就受欺負,她孃家還是府中的莊子管事呢,難不成她孃家不替她出頭。”邢悅皺著眉頭問道。
“太太有所不知,張夫人過世時,璉二爺身體虛弱,三天兩頭的生病,為了璉二爺祈福,老太太做主,放了一批人出府,這花婆子的孃家,就得了恩典,全家放出府去,舉家回南了,隔得太遠,竟也無法照應。”王寶善家的也為這花婆子嘆息。
“放出去一批奴才,是單獨放出去的,還是舉家全部放出去的?”邢悅直覺告訴她這十分重要。
“奴才聽人提過,是舉家放出去。”
怎麼如此的巧,這張夫人死後,就放出去一大批奴才,看樣子,這放出去的恐怕都是效力張氏的人,這麼些年,這張氏的人恐怕都沒了,難怪這些年無人再提及張氏,賈璉也不知道母家。
“看著花婆子的年紀,相必兩個兒子都已娶妻了吧,怎麼還在府中當差?”邢悅問道。
“這花婆子的兩個兒子都十分的出息,如今都是七八品的小官,早幾年她兩個兒子也來求見老爺,說要接了母親回去享清福,結果花婆子沒同意,接著在府中當差。”王寶善家的無法理解老婆子,既然兒孫都出息了,要是還想靠著府裡,只要是不是的進府請安就好。
“你可知道這花婆子為何不願出府,回家當個老太君?”邢悅十分的不明白,要知道在府中當婆子,可沒有在家當老太君舒服。
“這個奴才可就不清楚了。”
“這花婆子如此的特殊,我怎麼就沒聽說過?”
“這花婆子就是一個守門婆子,也就老爺念舊情,這才能在府中任職,又是一個寡婦,身上晦氣,就沒有在太太面前提,要不是前幾年她兩個兒子來府中,奴才也不知道有這麼個人。”這府中放出府去,改換門第,子孫中做官的人可不止花婆子一個,外任一方父母官的也是有的。
前頭身邊張夫人的大丫頭,想必知道不少當年的內情。邢悅把這花婆子放在心上,等有合適的時機試探一下。邢悅也想過是不是這發花婆子說謊,想了想,又不太可能,按照她家全被放了出去,她肯定是張氏的人。
她可不相信張氏和王氏這對妯娌能關係融洽,這王氏是什麼樣子,這張氏的身邊人能不知道,如今賈璉娶了二房王夫人的內侄女為妻,又是個張揚囂張的,認不清形勢的,這花婆子心裡未必就沒有想法。邢悅隱隱覺得這花婆子留在府中就是為了賈璉,賈赦留花婆子在府中,未必不是為了這個兒子。
這去滄州的人回來了,晚間賈赦過來一趟,把邢悅的該得的東西送了過來。兩萬兩銀子,總共在滄州置辦了一個百傾的莊子,還有兩間位於鬧事的鋪子,一間酒樓,一間首飾鋪子。賈赦比邢悅大手筆多了,總共拿了十萬兩銀子,置辦了三個百傾的莊子,在滄州城內建辦了兩處三進宅院,十間上好的鋪子,不過這些邢悅都不知道罷了。
☆、第十四章
老太太礙於禮法,面上沒有罰邢悅,又顧忌王子騰權勢,到底心裡對邢悅不滿,就打算把迎春接回身邊,顯示對王熙鳳的看重,也是對邢悅的警告。
第二天,邢悅帶著迎春給老太太請安的時候,老太太就說了:“二丫頭離了我身邊也有一個多月了,也該回來住了。”史老太太可不會對邢悅這個兒媳婦說什麼場面上的話,她也不怕邢悅不同意把迎春送回來,一個孝字壓下來,不怕他們翻出天。
“老太太,迎春乖巧聽話,十分討喜,老爺和媳婦十分喜歡,還容請老太太准許迎春在媳婦那裡多住幾天,過幾天就是我們老爺生辰,這迎春住在媳婦那裡,也能多孝敬我們老爺,父女親近親近,有個女孩兒承歡膝下,想必我們老爺心裡也是十分高興,老太太實在是想迎春,過了老爺生辰媳婦再送迎春回來如何?”老太太再厲害,也不能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