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太夫人進來,她忙扶著腰站了起來。
“別起來,別起來!”太夫人笑吟吟地坐到黑漆鑲雲母的羅漢床上,“原是讓你們來散散心的,要是還這樣拘謹,那還不如就待在家裡呢!”
方氏眼底閃過一絲感激,恭聲應“是”,重新坐了下來。
太夫人就問起她懷孕後的吃穿用度來。
水榭外傳來夾雜著嘻嘻笑聲的喧譁,還有婆子略帶諂媚的聲音:“四夫人,您可小心點!”
太夫人就呵呵笑起來:“划船的人回來了!”
二夫人笑道:“太陽昇起來了,湖面上熱氣氳氳的,再不回來,只怕會烤得冒煙了!”
她的話音剛落,喧譁聲漸行漸近,十一娘帶著孩子走了進來。
“祖母,祖母!”歆姐兒朝太夫人跑過去,“您看!”她攤開手掌,裡面有幾片浮萍,“我剛才在湖裡採的。”
“哎喲!”太夫人抱了歆姐兒,“真漂亮!”
歆姐兒露出幾份得意來。
徐嗣勤卻坐到了方氏的身邊,低聲問她:“你還好吧?”
方氏臉一紅,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又怕他沒有聽到,忙點了點頭。
那邊的徐嗣儉卻低聲說著金氏:“讓你跟著四嬸嬸,你非要跟著我。這下好了,讓二哥幫著帶謹哥兒和歆姐兒。祖母和二伯母看了,多不好啊。”
金氏怯生生地道:“我,我害怕嘛!”
“都是至親骨肉,何況四嬸嬸為人最是和善。你有什麼好怕的!”徐嗣儉粗聲道。
是婆婆說六叔嬌貴的很,最好離他遠點。免得有個什麼事,到時候被太夫人責怪。能不打交道就不打交道的!
金氏在心時嘀咕,卻不敢說給徐嗣儉聽。
徐嗣諭卻一直抱著謹哥兒,見他都著嘴不說話,低聲問他:“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問完想到謹哥兒說話晚,怕他不會說,問道,“頭昏不昏?”
第五百七十七章糾紛(中)
謹哥兒搖頭,望著在太夫人懷裡扭來扭去的歆姐兒不滿地道:“是我的!”
徐嗣諭一愣,隨後大笑起來。聲音一出,驚覺不妥,忙憋了口氣,半晌才能開口說話。
“那我們把它奪回來,好不好?”他聲音壓得很低,目光閃閃發亮,露出幾分狡黠。謹哥兒聽了精神一震:“好啊,好啊!”小臉隱隱發光。
徐嗣諭想了想,小聲囑咐謹哥兒:“等會歆姐兒跑到我這裡來,你就跑過去。知道了嗎?”
謹哥兒連連點頭。
徐調諭就把謹哥兒放在了地上,上前幾步走到了扇門四開的的萬字穿梅窗欞前張望了幾眼,“噫”了一聲,回頭對坐在太夫人身邊的徐嗣儉笑道:“這樣的季節,竟然還有荷花“……想必也有蓮蓬,我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