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晝夜兼程,那流人也該死的更多才對,為什麼竟然一個沒死?”
是啊,怎麼就一個都沒死呢?你問我,我問誰去?
“這次就算了,回去告訴賈珉,以後若是再有謊報,朕定將嚴懲不貸。下去吧。”
李源和姜侍郎如聽綸音,急忙退了出來。出了紫禁城,才長舒了一口氣。
“唉,這個賈懷遠,也真是叫人不省心啊。你說你去就去,非要走那麼快乾嘛?”
“是啊,以後再遇上押解人犯的事兒,可不能叫他幹了。一路上冰天雪地的,四千多里地,竟然一個沒死,打死我都不相信。”
不止李源和姜侍郎不相信,賈府中人也是不相信的。
老太太和賈府中人接到了賈珉的書信,固然是非常高興的。但是,要說這麼短的是時間就到了地方,確實是令人難以置信的。
不過,既然來了信兒,到底還是好事兒。
“鳳哥兒,你就把信給各家都送去了,叫他們把書信和要給子弟們帶的東西都準備好,都送到這裡來,到時候,一塊兒給珉哥兒他們送去。唉,也不知道他們在路上是不是凍壞了,還都是些孩子,怪可憐見兒的。”
“也告訴各個房裡,若是有什麼話要給珉哥兒和璉哥兒說的,也都寫了信來,有什麼東西要捎的,也一併準備好了。”
“蓉哥兒媳婦和寶丫頭那裡,若是生意上有什麼要問珉哥兒的,也叫他們都寫了來。唉,珉哥兒這一走,到底是山高水長的,總是不方便了。”
“老祖宗就放寬心吧,我會辦妥當的。”
王熙鳳說著,下去安排事情,邊走邊抹了抹眼淚,也不知道是為了賈璉還是他的探花姦夫。
看著賈珉的信,秦可卿的眼淚就情不自禁地流了下來。
從卜奎到這裡,一路上幾千裡,一封書信,不知道要經過多少人之手,所以,賈珉的信裡面,自然是不方便寫什麼親熱話的。無非就是把自己路上的行程和到卜奎後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
剩下的,就是關於生意上要注意的事項了。
儘管如此,秦可卿的心裡,還是感到了陣陣暖意。
珉四叔終於平安抵達了,這一路上,可是吃了苦了。叫人家日夜惦記著呢。
把信捂在胸口,讓砰砰跳動的心,漸漸平靜,然後微微地笑了,絕美的臉龐,漸漸地露出了紅暈。
可是要好好地給珉四叔寫一份回信呢。也不知道,下回什麼時候還能見到珉四叔了。
不過,總會見到的。珉四叔的本事,自然是無人能比的,用不了多久,就會衣錦還鄉了。等到那個時候,可一定不能再錯過機會了。
珉四叔,你知道可卿天天都在想你嗎?你知道的,一定會知道的。
胡思亂想著,秦可卿又開啟了秦鐘的來信,慢慢地看了起來。
看了一會兒,把信收起,又把賈珉的信拿出來,一遍又一遍地看著。
賈珉的信,就放在寶釵的案前。這份只有幾百字的信,她已經讀了無數遍了,現在幾乎能背下來了。
信裡都是一些平淡的話,沒有抱怨,也沒有欣喜,似乎只是在訴說著一件件瑣碎的事情。跟給秦可卿的信一樣,這些信,也主要是關於生意上的事的。
這讓寶釵感到有些失望,哪怕是有幾句抱怨的話也好啊。
不過,寶釵隨即就給賈珉找到了藉口。
這麼遠的路,這封信不知道會經過多少人之手,即便珉四哥心裡有什麼話,也是不方便在信裡講的。他能給我寫信,就證明心裡還是有我的。
別的姑娘們,也只是在給老祖宗的信裡提了一下,給我卻是專門寫了一封信呢。
珉四哥,你放心,我會等著你回來的,總有一天,我會叫你明白我的心思的。
你說卜奎是個廣闊的天地,我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人,一定會在那裡大有作為的。沒準哪一天,卜奎也會成了繁華之地呢。
一想到這樣的,寶釵突然之間心裡就起了一個念頭。
若是卜奎成了繁華之地,我是不是也能到那裡做生意呢?
這個念頭一起,就再也揮之不去,怎麼想,怎麼覺得會有那一天。雖然覺得自己這個想法不太現實,但是,這個念頭就是在心裡轉來轉去的。
若是有一天我到了卜奎,珉四哥大概會很高興吧?
這一想,未免就生出了許多胡思亂想來,覺得自己有些不知害羞,那些羞人的事情都想了起來。一摸臉,竟然有些燙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