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天分。
她在臺上,自彈自唱一曲,身後,是幾百人的管弦樂團,追光打在她纖細的背脊,她穿一條雪白的長裙,髮絲如瀑布般披散肩頭,襯出一張小巧臉蛋。
她難得的化了妝,夾翹眼睫毛,唇上染嫣紅,手腕上戴一串貝殼手鍊。
手鍊有些舊了,貝殼泛黃沒有光澤。她吟唱的那幾分鐘,將臺下眾人代入音樂的秘境裡。一曲終了,臺下觀眾起立鼓掌,鳳凰拉著川烏無比自豪的說:“快看,那是我們家糰子。”
川烏靜靜的看著,他答應了川芎,回家後要告訴他糰子在這裡的生活。
在他看來,糰子的生活很好,她很平靜,不再是那年在三千港,盛讚葬禮那天絕望的天都要塌下來的糰子。
他會對川芎說:哥哥,你放心吧,也……死心吧。
糰子站起來,朝臺下鞠躬,接過捧花時臉上泛起笑容,在張望臺下的朋友。
鳳凰高舉雙手喊她:“糰子,這裡這裡!”
糰子的眼順著聲音找尋,找到鳳凰言笑晏晏的臉盤。
阿贊,剛才那首歌,獻給你。
青蘅不只一次聽鳳凰稱呼木蘭的小名,內心隱隱豔羨。
鳳凰轉頭看向青蘅,青蘅的目光久久停留在糰子身上,帶著欣賞與愛意。
她與青蘅說:“嘿,小子,你喜歡她。”
青蘅點點頭,他說:“我很喜歡她。”
這是他第一次聽見糰子單獨的歌唱,她一開口就奪去了他的理智,他如幼稚的青少年般將她當做了最愛的偶像,她如女神般亭亭玉立,她的歌聲牽動著他,他的目光一直追隨,不能轉移。
糰子……他將這兩個字在口舌之間輾轉,輕輕吐出。
***
鳳凰走的那天早晨,糰子帶著她和川烏去了聖堂,她希望他們能接受洗禮,洗去一身罪業。
鳳凰虔誠禱告,希望老爹能早日改造出來,希望媽媽身體健康,希望他們一家快點團聚,希望,糰子能夠幸福,希望,川芎能夠放下。
青蘅沒有跟隨,留給這發小三人獨處的時間,回去與青龍霸喝茶。
青龍霸喜歡明前龍井,他進去時,還有一個人坐在裡面。
那人穿一身黑色的西裝,肩寬腰窄,一頭黑髮往後打理,一雙鳳眼斜飛入鬢,指尖夾一根菸,一手端起白瓷茶杯,過嘴前用鼻子聞香氣,然後用舌尖嘗味道。
青龍霸介紹到:“這是我兒子青蘅,青蘅,來見過霍沐先生。”
青蘅這兩年常聽青龍霸提起過這位霍先生,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霍沐站起來,朝青蘅抬手握住,沉聲帶著一絲捉摸不定的味道,他說:“你好,青少爺。”
他重生了,惦記三千港的水,和那朵木蘭花。
***
午飯時間,傭人進來說準備好了。
青龍霸做出邀請:“霍沐先生留下來吃個便飯吧。”
霍沐說:“榮幸之至。”
青蘅則抱歉說:“還有事要先離開,下次請霍先生喝茶。”
霍沐點點頭,笑說:“是不是要跟女朋友一起吃飯?”
他比青蘅年長几歲,說起話來如哥哥,巧妙的拉近了距離,親熱又不至於太過。
青龍霸也笑了,說這個兒子最近總不回家,在追小妹妹。
霍沐說:“原來如此,那我們下次再見。”
青蘅對霍沐很有好感,大概是因為自家哥哥太過嚴肅的原因,他一直希望有個這樣和煦的哥哥。
霍沐說話時不像商場上的假仁假義,就算是恭維,也聽得人舒服。
青蘅離開後,青龍霸邀請客人上桌,觥籌交錯間,竟沒人看見霍沐眼角的寒意。
另一邊,青蘅飛馳到聖堂,接上鳳凰與川烏,去吃在這裡的最後一頓午餐。
出門的餃子回家的面,這是中國的習俗。
青蘅完全沒聽過,覺得新奇,反問糰子:“不能再吃一次餃子嗎?”
糰子做的是手擀麵,自己和麵揉麵切面,勁道彈牙,別有一番滋味,她與青蘅說:“冰箱裡還有餃子,你自己煮來吃。”
青蘅眼饞的看了看,決定試試糰子的麵條。
***
吃過後就慶幸,自己沒有傻到真的去吃餃子。
鳳凰一向熱鬧,吃飯時卻不怎麼說話,整個人懨懨的,青蘅打趣道:“這就懷上了?”
結果被鳳凰鎮壓,鳳凰與青蘅熟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