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果然見到他又是錯愕又是惱火的神色,暗道他家主子還真是什麼話都敢說。但沒過多久,竟看見宇文智臉色竟緩和下來,心思被主子猜到了,所以高興?哦,原來這位爺,真的想當太子啊。
宇文智本來一腦門子的官司,見了宇文佑這副安逸的樣子,不自覺地散了一些。隨便挑了把椅子坐了,也不管宇文佑是不是搭理他,自顧自說道:“老五,我真羨慕你,不喜歡的人、不喜歡的事從來不用理會。別人對你好,你便對他好,不用擔心他是不是有什麼目的。唉,要是所有人都像你這樣簡簡單單的,該有多好。”
宇文佑睡不下去了,前面的話聽著挺舒服。而後面的,宇文智哪隻眼睛看到他過得簡單了,他是最辛苦的好不好。看宇文智這哀莫大於心死的樣子。肯定是又被人欺負了,宇文誠不在。他還能被欺負成這樣,宇文佑只能說一聲服了。
“這幾天在朝堂上,依附於大哥和三弟的那幫人一反常態,無論我說什麼話,他們都只有贊成的。雖然外祖父和舅父說事出反常即為妖,讓我當心,我還是選擇相信他們。現在皇城內外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大家就應該放下嫌隙。同心協力辦差。”宇文智語氣低沉,“可直到今天我才看清楚,他們果然是不懷好意的,這到底是為什麼?軍餉吃緊,瘟疫肆虐,書案上的公文堆得不能再高,有這麼多大事等著他們,為什麼偏要把心思花費在害人上?”
“二哥,你不是不知道他們心懷鬼胎,只是不願相信而已。不願相信他們因私費公。不願相信他們毫無大義,我不知道你是沒勇氣去相信,還是當真不理解。”宇文佑裹著被子坐起來。打著哈欠道,“如果是沒勇氣,那我沒什麼好說的,只勸你收拾一下回封地去,在那裡沒人會傷害你。”
宇文智想了一會兒,認真道:“我是不理解。陳國現在的狀況你知道,我知道,大哥他們當然也知道,可為什麼他們一點都不著急呢?就算不顧念這是先祖的心血。就不想想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這個問題嘛,說來也簡單。你隨手撒下一把棋子,能要求它們都落在框框裡嗎?”宇文佑見他搖頭。接著說道,“善惡對錯,只是根據大多數人的喜好,設定的條條框框,我們生下來的時候不知道,只是在與人交往中慢慢熟悉這些規則。生活的環境不一樣,對規則的瞭解就會有的多,有的少,有的深,有的淺。就像那些棋子,有的落在外面,有的落在裡面。二哥你肯定是在格子裡面,而且是正當中的,其他人就未必了。所以,你不能指望所有人都像你一樣,無論什麼時候都把家國天下放在第一位。”
宇文智若有所悟,但要完全想通還是需要時間的,心裡總算是沒那麼鬱悶了,便玩笑道:“那你呢,是在格子外面,還是在格子裡面?”
“我覺得我也是正當中的,二哥覺得呢?”宇文佑笑道。
“反正你肯定不在格子外面就是了。”宇文智半玩笑半認真地說道。
“多謝。”宇文佑對這個回答很滿意,我就說我是好人嘛,“說說吧,他們是怎麼算你的,我也睡不著了,聽你說點倒黴事當消遣。”
莊家在位列頂級勳貴之前,也是京城裡小有名氣的家族,算得上是底蘊深厚了。這一點,從眼前這個精緻華美的園子就能看出來,地方算不上很大,但該有的全都有,而且點綴得恰到好處。雨水落下,濺起一片淡綠色的煙霧,雖然沒有奇花異草,珍禽走獸,這裡也像仙境一般美好。
湖心亭中,有兩人相對而坐,與這如詩如畫的美景想映襯,越發顯得他們面貌俊美,器宇不凡。他們不是在吟詩作對,而是討論不久之前,在朝堂上發生的事情。
“二弟未及弱冠就封了王位,可比我強多啦。”宇文誠輕啜一口香茗,神色間不復前幾日的頹喪。
“二呵呵,晉王殿下如今聲望日盛,朝中文武百官爭相擁護,相信只要有人在背後推上一把,請求冊封太子的摺子就會呈滿皇上的御案。”莊承炎笑得很開心,似乎馬上要當太子的人是他。
當然,如果真的是他的話,恐怕就笑不出來了。當今皇上寬仁慈和,但當皇帝當得久了,自覺所有事情都在掌控之中,如今宇文智突然崛起,還把整個朝堂的力量都拉了過來,皇上能安心?皇上今天相信宇文智不會搶他東西,但每天看著自己說的話應者寥寥,宇文智一開口就是萬種歸心,心裡能舒服就奇怪了。天長日久,再親密的父子也會生了嫌隙。那時他們再請旨冊立宇文智為太子,徹底激怒皇上,那宇文智就完蛋了。
宇文智那麼憤怒失望,就是因為察覺到了這些險惡用心,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