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摸不著他的心思。
“皇兒還和從前一樣……”還是那麼懂得藏拙。
北冥弘桑抬頭,細細的望了北冥即墨一眼,說了一句讓人不知何意的話。
北冥即墨抬眸,倏爾恭敬低頭,“父皇也是。”還是那麼的老奸巨猾,步步為營。
“可是朕,不想再像從前一樣。”在我面前,你無須再藏拙。
“兒臣倒覺得從前挺好,更何況,有些事情發生了,無論怎樣,都再難改變。”你下了很好的誘餌,可惜,我不是魚。
“是啊……也許,真的很難再改變。”……
倆人風裡來雨裡去,說了一些莫名的話。樂來兮卻聽的明白,也看的清楚。
皇帝想改變二人的關係,可是北冥即墨傲嬌的固守,倆人談蹦了。
須臾,北冥弘桑囑咐了幾句,便黯然離開。臨走時,饒有意味的看了樂來兮一眼,而後,搖了搖頭。
望著漸行漸遠的背影,樂來兮只覺心酸無比,每一次都是如此,興致盎然滿懷希望的來,卻垂頭喪氣黯然神傷的走。
樂來兮突然想起了自己,假如有一天,我的父母突然出現在眼前,對我懺悔,請求原諒,那麼,我該如何呢?
她不敢接著往下想。
“我口渴,要喝茶。”低沉的聲傳來,飽含霸氣。
樂來兮收回思緒,走到案几,與他倒了一杯,捧給他。
可是他,並未接。
樂來兮挑眉,你不是渴了嗎?你倒是接啊……
北冥即墨抬眸,無表情,無波動的收回,“重新泡一壺。”
樂來兮攥緊了手掌,想將杯子捏碎。他發什麼神經?這壺明明新泡的,杯子也是新的……
但是,她忍了。他心情不好,她理解。
過了片刻,樂來兮端來一壺新茶,與他新沏一杯,因為體諒他的心情,她還在那茶中加了一點點沁竹青,梅竹的清香混在一起,清爽沁鼻。
北冥即墨接過茶杯,嗅了嗅,突然皺眉,“這是什麼味道?”
“這是紅梅望春,我加了些……”
“剛才的熱心哪裡去了?我就這麼不如他?”
“你在說什麼?”
“我說什麼你清楚!”
“我不清楚!”莫名其妙!樂來兮瞥了他一眼,一杯茶,至於麼?挑三揀四!
樂來兮連杯帶壺一起端走,決定再去泡一壺。
“我就這麼惹你不耐煩?”樂來兮剛邁出一條腿兒,那陰陽怪氣聲又傳來。
樂來兮將盤子往案几上一撂,“你還有完沒完?”那托盤在案几上一劃,與桌邊兒完美的摩擦片刻,瞬間,滑落在地。
叮鈴咣啷一陣子,黑了兩張臉。
“那天,他到底與你說了什麼?”北冥即墨走下坐榻,冷冷的盯著樂來兮。
她知道他指的是什麼,可是那樣懷疑的眼神與探索的語氣,讓她倍感不舒服,“我那天不是告訴你了麼?為何還要問?”
“是嗎?我倒不覺得……”我並不覺得你說了實話。
“北冥即墨!”樂來兮當真不耐煩,“你到底想說什麼,麻煩你一次性說清楚,用不著這樣陰陽怪氣!”
“樂來兮!”北冥即墨以牙還牙,“別以為我是傻子!你做了什麼我心知肚明!他到底許了你什麼?我倒要看看,這天下間,有什麼東西能把你收買?!”
收買?
樂來兮喃喃的掂量著這個詞彙,好陌生,好可怕,砸在心裡滋滋兒的疼。
一瞬間,兩個人都喑啞。樂來兮覺得自己的嗓子疼的難受,像在烈火中煎熬一般。
有那麼一瞬間,他的眼眸裡閃過一絲錯亂,驚慌,許是驚訝自己剛才所說的話。
到底是覺得自己說的重了,北冥即墨接著柔聲道:“來兮,我只告訴你一句,他遠遠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過兩日,我們便回汝安。”
雖然,他說的很溫柔,但是聽的人,更加不舒服。
好像我真的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是嗎?”樂來兮問他,又像是在問自己,沉默須臾,她抬頭道:“這茶你還喝麼?”
語氣冰冷到極點,幾乎把人凍住。
見他不語,樂來兮轉身,想要走出重華殿。
可是,剛邁出一步,又被北冥即墨一把拉住。
“我不許你走!”
“是嗎?”
冷冷的,又是一句反問。北冥即墨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