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葉不留身,徐哲帆想,自己只對於感情上的這種畏懼,也許永遠都不配去愛別人,對他來說最好的選擇就是永遠單身。
幾天後下了場雨加雪,那天正好是徐哲帆的生日,下午他打車去探望了李柏然的爸爸,這是他第二次去,還給李民生帶了些換洗的衣物和吃食,隔著玻璃窗他看到李民生的精神很好,也沒有瘦得太多,說話間還跟徐哲帆開了玩笑。
李民生感概的說,小帆啊,你要也是我兒子該多好。
徐哲帆聽在心裡卻一點也笑不出來,他在說出這句話時,已經完全沒有以前在位時的那種氣派,甚至能看得出他想念兒子的那種心情。
徐哲帆看在眼裡覺得很心酸,兩個兒子卻都去了加拿大,國內只剩他一個人還服著役,監獄裡孤單漫長的歲月,他要一個人煎熬著過,而沒有親人關懷,對他而言才是最大的痛苦……
也許他現在最需要的不是錢和物,而是來自親人的撫慰。
徐哲帆往回走的時候,路上打不著計程車,這個時候地面是一層冰一層雪,非常的滑,為了安全著想,計程車也不敢隨意開出來,徐哲帆只好一個人在路邊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回走,過道的時候因為躲了下車,踩到了後面的冰軋而滑倒。
當時只感覺腳腕發出一聲脆響,隨即便是鑽心的的疼,疼出一了身冷汗差點爬不起來,幸好路過的大娘把他扶到附近的醫院,拍了CT大夫只說骨頭有輕微的裂痕,但不要緊,按時吃藥,不要亂動不要用力,養一段時間就能好。
謝了那個送他的大娘,忍著痛走出了醫院,不容易攔住了一輛車,給送到樓下,上臺階時簡直痛的要死,三樓他走了幾乎半個小時才到。
回到住處,脫掉襪子看到腳腕已經紅腫了,也許是剛才上樓用力的關係現在即使不動還會陣陣的抽疼。
可是屋漏偏逢連陰雨,天黑時居然還發起了高燒,徐哲帆躺在床上只覺得渾身熱燙,頭和腳都疼的厲害,全身時冷時熱的發抖,嘴裡也乾的要命。
艱難的爬起身想找點藥吃,結果一下子軟倒在地,好不容易開啟藥箱卻發現根本沒有退燒藥,徐哲帆有瞬間心理和精神幾乎崩潰,他躺在床上用手擋著眼睛,眼淚悄無聲息的就落了下來。
這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半天后徐哲帆才擦了擦臉上的淚水,他怕是母親打來的,便摸索的拿過手機,穩了下情緒才接通。
當接通了聽到話筒裡的那個熟悉的低沉的聲音後,,徐哲帆抖著唇愣在那裡,彷彿這是個幻覺一樣。
“小帆,這些日子,你……還好嗎?”李柏然聲音裡仍然帶著幾分關心的意味,不曾有絲毫的陌生。
徐哲帆閉了閉眼睛半響才幹澀的說了一個字:“好……”
李柏然聽到後頓了下,然後躊躇的說道:“我記得今天是你的生日,所以打電話過來跟你說一句生日快樂……”
徐哲帆眼角雖然不斷的淌下眼淚,但聲線卻很穩,他聽到自己回了句:“謝謝……”
兩個人的話題似乎繼續不下去了,李柏然在那邊停頓了很久才道:“嗯,那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祝你生日快樂,再見。”
徐哲帆明明睜著眼睛眼前卻模糊一片,然後他聽到自己很理智的對著電話說:“再見……”
再見了,這應該是最後一次了吧,這樣的話,以後他就永遠不會再打來了吧,其實這樣斷了也好,也挺好……
許久之後,徐哲帆難受的抓著胸口的睡衣,在床上縮成一團喃喃的念著:“李柏然,李柏然……”
聲音很輕很輕,但電話那邊卻立即回道:“小帆,你……是不是哭了?”
徐哲帆立即睜開了眼睛,才發現他一直保持著剛才握著手機的姿勢,卻沒有想到李柏然並沒有結束通話,“你……”徐哲帆此時心裡又驚又慌,頓時嗓子噎住說不出話。
那邊的李柏然似乎有些著急,他不住的說:“小帆,剛才的聲音……你是不是在哭,為什麼會哭?到底怎麼了?身體哪裡不舒服嗎?還是邵磊他欺負你了……”
徐哲帆拿著電話一直搖著頭,因為燒得厲害,眼淚都幹了,頭昏沉沉的,嗓子也乾澀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張嘴只能發出很沙啞的聲音,他只聽到李柏然在手機那邊一直叫他的名子,然後陷入了昏迷之中。
不知多久,他才從一直在響的門鈴聲中清醒過來,他聽到電話裡李柏然一直在說:“小帆,如果你在家就開啟門,開啟門好嗎?”
徐哲帆這才從床上掙扎著起身,跌跌撞撞的順著牆摸索到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