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天成就算是名氣再大;也不能夠在黃道周的面前擺資格的。蘇天成瞧不起東林書院;明目張膽的聘用劉雲清;已經是東林黨的對手了;這樣的事情;讓黃道周來教訓蘇天成;這裡的事情;傳出去了;豈不是最大限度的貶低了蘇天成。
看見這樣的情形;蘇天成有些明白了;黃道周來者不善;不是什麼仰慕自己的;而是準備來教訓自己的;這就沒有那麼簡單了;黃道周在東林書院授課;雖然不屬於東林黨;但耳聞目睹之間;多少也是偏向於東林黨的。
“黃大人既然這麼說了;在下倒想起來一句話;長江後浪推前浪;若是我大明的年輕人;都不敢創新;都唯前輩馬首是瞻;在下倒覺得;這樣是沒有什麼希望的。”
房間裡面;一下子安靜下來了;這句話的意思;太明顯了。
黃道周的臉色;也有些變了;饒是他年紀大;也有些忍不住了。
他還是有寫好蘇天成的;不管怎麼說;蘇天成做出來了這麼多的事情;看看如今的讀書人;包括年輕人;沒有誰有這蘇天成這樣的氣魄和功勞;他曾經聽說駐守山海關的吳三桂;二十歲的時候;升任遊擊將軍;在與後金的較量中間;有過一些英勇的表現;但和蘇天成比較起來;沒有在一個檔次上。
蘇天成上任不到一年時間;接連斬殺兩大流寇首領;不沾泥和紫金梁;這太不簡單了。
不過他是士大夫;遵循規矩;在他眼裡的優秀年輕人;必然是低調的、謙虛的;默默無聞做事情的;而且尊重前輩;熬過一段時間之後;慢慢的成長;最終成為參天大樹。
要說他的這種認識;沒有錯誤;可惜放在明朝末年;這樣的認識;肯定是不行的;若都是循序漸進了;不要多少年;大明朝就要滅亡了。
黃道周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身後的鄒平章開口了。
“蘇大人乃是朝廷命官;我等都是尋常人;尋花問柳;本沒有什麼的;朝廷有著明確的要求;不知道大人到望鳳樓來了;該怎麼解釋啊。”
鄒平章還是年輕了;在秦淮河提出來這樣的問題;屬於自找無趣了;至少屬於五十步笑百步的範疇了;東林學子;一向以清流自居的;嘲笑他人的同時;自己至少要站得住腳。
柳如是看著鄒平章;神色中間;透露出來了憤怒;連帶看著顧橫波的神色;也不是很好了;鄒平章這句話的意思;明顯在譏諷青樓的女孩子;都是有汙點的。
顧橫波的臉色;更是不好;想不到平日裡冠冕堂皇的東林學子;也會說出來這樣的話語;難道說想著攻擊他人;就什麼都不顧了嗎。
蘇天成冷冷的看了鄒平章一眼;這樣的機會;他可不會錯過;看來東林書院的學子;應該要好好的教訓一下了。
“呵呵;看來鄒兄真的是以清流自居啊;青樓的姑娘;在你的眼裡;純屬三教九流了;你到青樓來;純屬於消遣了;將自身的快樂;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這似乎不是清流所倡導的思想啊。”
鄒平章的臉變得通紅;他知道自己的話;沒有說好;犯了忌諱了;不過話已經說到這裡來了;要是就此認輸;也太丟面子了。
“蘇大人不要轉移話題了;大人本就是朝廷命官;比我要強太多了;就算我是到青樓來消遣的;不知道大人到青樓來;是做什麼了;難道是公事嗎。”
蘇天成的臉上;帶著微笑。
“鄒平章啊;詩經上面都說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食色性也;乃是人之本性;這樣的基本道理;無需多說;我倒是佩服你的坦誠;比起有些滿腹經綸的偽君子;好了很多;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個人的追求;乃是個人的自由;本人身為朝廷命官;也就是凡夫俗子;不敢自詡清流;我仰慕柳隱姑娘;有什麼不對嗎?”
鄒平章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了;蘇天成的坦蕩;更是出乎了他的預料。
黃道周有些忍不住了;端出來了理論了。
“蘇大人;身為朝廷命官;還是需要自我約束的;有些事情;文人學子可以做;聊以自慰;可朝廷命官;就不一定能夠做了。”
“黃大人;誰實話;我不在乎那些理論;聖人之言;並非金科玉律;精華與糟粕同在;就說這青樓女子;倚門賣笑;也是為了生活;她們有追求幸福的權力;古往今來;青樓的奇女子;數不勝數;相反;官員中間的敗類;比比皆是;這豈不是最大的諷刺;身為官員;端著架子;瞧不起青樓女子;總是高高在上;說得不好聽一些;那是自己作踐自己。”
黃道周看著蘇天成;眼神顯得深邃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