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怕他不承認少將軍的身份。
畢竟都是朝廷的人,甚至於他們算得上盟友。
“少將軍好氣度。”千尋挽唇淺笑。
“是你好膽色,身為女子,也敢獨闖華陽城。”賴笙歌垂下眼簾,“秋風,帶她們下去療傷;秋雨,處置外頭的馬匹,別叫人看出來。”
“是!”秋雨轉身往外走。
秋風則看了地上的海棠一眼,略帶輕蔑的搖頭。於是揹著海棠去了房間休憩,千尋則跟著賴笙歌不放。
“你跟著我作甚?”賴笙歌行至亭子前,風過亭臺,白綾翻飛。
“你不該跟我說點什麼嗎?”千尋坐在他的對面。
賴笙歌面無表情,“解藥已經給你了。”
“然後呢?”千尋挑眉,“你打算一個人救華陽城?還是與華陽城同歸於盡?總歸兩條路,逃不過這兩者之一。”
“你……”
還不待賴笙歌開口,千尋又道,“你不必再誇我眼睛毒辣,早前你已經說過了,我是受之無愧的。從此刻起我會寸步不離的跟著你,直到見著傳說中的礦產分佈圖。反正你我二人落在定南侯的手裡,都死不了。我呢大不了來日被吊在城樓外頭,而你可就要大刑伺候。”
“他們不可能找到我。”賴笙歌冷颼颼的眼神飄了過來。
千尋笑了笑,“是啊,以前是不可能,以後就有可能了。”
“為什麼?”他眸色微沉。
“因為我啊!”千尋自指,“我現在可是定南侯勢在必抓的要犯,更何況若是指揮使得知我失蹤,必定派人入城,彼時這城裡就要亂成一團。這華陽城一旦亂了,你還能坐得住?”
賴笙歌微微眯起眸子,那張素白無血色的臉上,有著複雜的容色,“你什麼意思?”
“你本來可以出城,可以將分佈圖交給朝堂,為何遲遲不肯出城?莫不是在等著機會報仇?不知道我這樣說對不對?所謂居安思危,這居危總不至於是為了思安吧?以身犯險不是為名為利,就該為這一口氣一腔血,僅此而已。”千尋眨著眼睛,慣來笑得極為無辜。
她的這副樣子,看似天真無邪,實則腹黑至極致。
看穿了別人的心思,卻還在這裡裝得沒事人一樣,反倒教別人根本無法猜透她的心思。
賴笙歌沉默不語,只是定定的半垂著眉眼。
如此一來,越發像泥塑木雕,沒有血色,沒有表情,甚至於沒有一點生氣。
千尋想著,他跟死人的區別大抵就在於他還有一口氣而已,還有點溫熱的體溫。
“這裡暫時是安全的,你們別到處走動,賴家舊宅到處都是機關陷阱,若是傷了死了莫要怪我。”賴笙歌面無表情的起身離開。
千尋撇撇嘴,“喂,你這人……慢著,我房間在哪?”
賴笙歌僵著臉,“你不是很能耐嗎?”
聞言,千尋不置一詞。
“跟著來。”賴笙歌身著白衣,若鬼魅幽靈般在迴廊裡飄。說他是飄真的一點都不為過,走起路來就像貓兒落地,無聲無息。
難怪他偷襲的時候,連她都險些著了道。
“你是天生不愛笑?”千尋詫異,什麼樣的人能做到一直板著一張臉,不哭不笑,若傳說中的殭屍一般面無表情?就算是樓止,哪怕是嫌棄的笑意,也會偶爾扯一下。
但眼前的賴笙歌,不是說笙歌處處嗎?何以難展笑顏?
賴笙歌不作答,還是那一副閒事不管的表情,不遠處的房門敞開著,秋風站在外頭。
垂了一下眉睫,賴笙歌緩步走過去。
“少主。”秋風行禮。陣序縱亡。
“醒了沒有?”賴笙歌問。
秋風搖頭,“大抵是撞到了腦子,還沒醒。”
賴笙歌回眸看了千尋一眼,千尋兩手一攤,“這是你的地方,客隨主便。”
“是客大欺主吧!”賴笙歌走進門去。
千尋一愣,這冷麵的佛也會說笑?
進去的時候,海棠躺在床榻上。千尋環顧四下,是個簡單而不失精緻的房間,雖然是舊宅但依然乾淨清爽,與外頭的蔓草叢生有著鮮明的差異。
施施然就著桌案坐下,千尋不緊不慢的看了一眼床榻上的海棠,也不上前。
賴笙歌眼底的光閃爍了一下,“你不去看看自己的奴婢?”
“煩勞主人家去瞅瞅,免得你又說我客大欺主。”千尋瞥了她一眼,“你不必這般看我,我從不自認大度,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