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夢璃再次被噩夢嚇醒。
肚子還隱隱作痛,唇瓣乾裂起皮,很渴。
一睜開眼就看見那張赫然醒目的放大的俊臉。
臉色瞬間不好了,本就心情不好,此刻不好到了極點。
想起所受委屈、欺凌,都是拜他所賜。
藍夢璃心裡將他罵的狗血淋頭。
她也有自知之明,若沒了夜寂冥的庇護,在這個別墅裡,她寸步難行。
因為她臉本就蒼白如紙,夜寂冥倒沒察覺她對他的厭惡之情。
“怎麼樣,還疼嗎?”大掌關切揉上她的小腹,隔著一層薄薄的面料,溫暖滲入肌膚,宛若每個毛孔都浸染著溫暖。
抬眸撞進他眸如點漆的眸子裡,他的瞳孔幽深如碧潭,裡面升起嫋嫋濃郁。
她又情不自禁看痴了,良久,直到耳邊響起淺淺笑意,她才回神。
藍顏禍水。
“妖男!”她暗忖。
“把你關在密不透風的廁所裡,餓你一天,你說疼不疼?”
輕描淡寫的話經她嘴裡說出來,聽著不痛不癢,卻委屈至極。
她是真的委屈,還怨恨。
“我幫你報仇,嗯?”他聲音陰鬱,臉沉如水。
小可已經將她受到的欺凌,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和盤托出。
夜寂冥越聽到最後,臉色越陰暗,眼底的殺意讓小可都開始吞吞吐吐,身體發抖。
夜寂冥宛若地獄魔鬼,渾身裹著一層厚厚的嗜殺氣息。
即刻命人將張蘭剁了扔後山鱷魚池了。
他的女人,就是殺人放火,也容不得別人審判,即便身份是傭人,也是他獨一無二的傭人。
其他人想染指,準備好棺材本哭喪。
惡煞反覆無常,臉變得比六月的天還要快。
不過,他要為她報仇,她肯定接受啊。
“你捨得嗎?”藍夢璃譏誚:“那可是嬌滴滴的美人呢,你下的去手嗎?”
“美?”她能和他說話,他已經求之不得了,現在更是喜笑顏開:“世界上還有比你更美的女人?”
情話多動聽,變成暗器就致命,信了你才怪。
她扁嘴:“你要餓死我嗎?要報仇也得等我吃飽喝足了再說。你也不想高高在上的夜家傳出餓死傭人的醜聞吧?”
醫生說她身子虛弱,加上大病初癒,經常出現短暫性頭暈眼花的症狀,又因為常常勞累,吃不飽喝不暖,嚴重貧血。
此刻抱著她,一點重量都沒有,她瘦了好多,本就巴掌大的臉就剩尖下巴了,一雙眸子更大了。
心裡又是一個揪疼。
這些人把他女人虐得脫了相,抱起咯手,該死。
夜寂冥只是按了一個內線,傭人們動作很快,下一秒就將美食推上來了。
這陣仗,很誇張,一大桌子菜,葷素不均,裝在銀製盤裡,看著都食慾大開。
這是把一個廚房搬進來了吧?
滿漢全席,東西餐結合。
她愕的目瞪口呆。
“這麼多?我哪吃的完。”她醉了:“我又不是豬。”
夜寂冥溫柔體貼的將她放在腿上,笑了笑,傾身啜了一口她的唇瓣。
心情大好。
有些事情查清楚了也看清了,心裡的梗自動消除了,他就明白了一個事兒,既然捨不得,乾脆錮在懷裡,放在眼皮子底下,每天看著也是一種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