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笙抬眸看陸子初,他不動聲色的從容著,就那麼無波無瀾的看著她,情緒不明。
這樣的對視,宛如一場無聲電影,畫面流動,看似風平浪靜,但卻藏匿著波濤洶湧。
阿笙只能自己猜測,或許他在生氣。
“需要我說對不起嗎?”
她說這話時,有人給陸子初發來了一條簡訊,他垂眸翻看,冷峻的面龐在燈光下顯得撲朔迷離。
“你做錯了嗎?”嗓音摻雜著些許涼薄。
想了想,阿笙說:“沒有。”
收起手機,陸子初抬眸看她,語氣頗淡:“那就不要道歉。”
“……”聽他這麼一說,阿笙心裡更是七上八下,所以他這是生氣還是沒生氣啊?
其實阿笙這樣糾結是完全沒必要的,因為陸子初緊接著說話了,他說:“阿笙,我遠沒有你想象中那麼大度,看到這一幕,我會憤怒,會吃醋,更想把你從他身邊拉開,但我不能。一旦我這麼做,就是在瓦解我和你之間的信任。”
停頓兩秒,陸子初的聲音方才再次響起:“你想做的事情,你想說的話,我都懂,所以不要道歉,一旦說出那聲對不起,就等於在間接承認你做錯了。”
聽到那聲“我都懂”,阿笙嗓子一緊,眼角開始有了痠疼感。
原來,他並非無動於衷,但卻贏在了人生態度上,顧及韓愈感受,顧及她的感受……
他就那麼逆著光站在她面前,表情平靜,語調更是平淡的聽不出絲毫端倪,但就是這樣寥寥數語,卻給了她莫大的感情依靠。
何其有幸,此生能夠得遇這樣一個他。
“來。”見她呆立原地,陸子初微微放軟了聲音,朝她伸出手。
阿笙走近,把手放在了他手裡,然後被他緩緩握緊。
不同於韓愈,他的手有些涼,天生體寒,阿笙抬起另一手貼合著他手背,他低頭看她,眼眸深邃。
手冷沒關係,有火苗在心裡慢慢燃燒著,因為她的體貼,緣於她無聲的撫慰。
他問:“顧叔叔來了嗎?”
“昨晚上就已經到了。”
陸子初點點頭,頓了頓,他說:“這幾天我會比較忙,怕是沒時間來醫院,有什麼事記得給我打電話。”
“好。”
阿笙抬眸,跌入一雙漆黑深幽的眼眸裡,隱有血絲,心裡忽然泛起淡淡的疼,額頭抵在他胸前:“抱歉,我什麼都幫不了你。”
陸子初眸色溫潤,單臂環著她,輕拍她的背,嗓音雖啞,但卻帶著異樣的溫柔:“阿笙,時間會帶走很多東西,比如說傷痛。我此刻難過,是因為親人離世,但也只是此刻,縱使再痛苦,我們也要對未來心懷希望。”理智如他,冷情如他,溫暖如他,在說完這句話之後,修長的手指滑入她的頸後,清邃的眼眸與她對視,“你在我身邊,所以我很好。”
阿笙眼睛酸酸的,認識他之後,她變成了一個很容易就心懷感動的人。
這就是她和陸子初的愛情,交集的目光裡,總有情愫在他們之間緩緩流動,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彼此,一個動作就能沖刷所有的不快。
就像他說的,他尊重她所做的每個決定和說過的每句話,因為他是懂她的。
找到一個愛她的人很容易,但能找到一個瞭解她的人卻很難,所幸她遇到了。
……
鑫耀投資總裁韓永信和前妻常靜雙雙離世。
訊息一出,各大新聞爭相報道,大街小巷但凡是報亭,幾乎都能看到有關於韓永信和常靜的新聞報道。
說句大不敬的話,韓永信雖然在T市是名人,但他去世還不至於造成這麼大的轟動效應,但跟他一起去世的那個人還有常靜,而且還是自殺死亡,大有夫妻情深,追隨前夫共赴黃泉之勢,一時間讓很多人對常靜感慨萬千,原本就可憐她,常靜自殺之後,眾人對她的同情心瞬間暴漲。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口舌之爭;不幸中槍的那個人無疑是顧清歡。
有報道宣稱,鑫耀管理層最近變動起伏,韓永信恰恰在這個時候死亡,事有蹊蹺,很有可能是顧清歡為奪總裁之位……
之後便是一系列蓄意謀殺猜測。
還有八卦週刊把韓永信、常靜和顧清歡三人的感情史挖出來進行分析,主角自是顧清歡,說她如何成功上位,如何引誘韓永信,如何床上功夫了得,如何跟鑫耀管理層股東曖昧不清,順利坐上副總裁之位……
報道說的那麼真,好像曾親眼目睹過顧清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