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雨綢繆,就是事先規劃,等上轎再裹腳就晚了。”顧秉謙也建言:“一旦等到天下大旱再行運輸糧食去西北,不但遠水不解近渴,而且還會造成南方糧食市場的巨大波動,會引起民心混亂,這個不得不考慮。”
黃爌深以為然:“尤其是一旦動用大批金銀收購糧食,會讓國庫吃不消的,難免急不可用。”站在內閣首輔的位置,就要從全域性出發。現在國庫狀況雖然略有好轉,但依舊是入不敷出。等再拿出一大筆鉅款購買糧食,那就可能是捉襟見肘,堵上這個窟窿,卻露了那個窟窿。到時候這個額外的窟窿會讓大明的房子徹底的崩塌的。
馬維忠就胸有成竹的道:“此弊端也在毛帥算計之中了。”
一提毛文龍,天啟就雙眼雪亮。現在毛文龍在他的心中,是無所不能的存在了:“毛帥的辦法一定是好辦法,快說快說。”
馬維忠就侃侃而談:“毛帥之意,便是現在就在山陝各地設立義倉,開始慢慢的囤積糧食,做到細水長流。”
葉向高贊同此法:“同時。我們每年節約出一點點的錢來,慢慢的囤積,慢慢的收購,也就變相緩解了財政的壓力。聚少成多,集腋成裘。這個辦法相當好。”
“按照毛帥和湯若望的計算,大災雖然現在已經顯現,但真正的爆發將是在三年後,三年,足以讓我們從容應付了。”
“現在是天啟四年,也就是七年或者八年的時候要爆發,我們的確有時間準備。”天啟嘀咕著:“也不知道這次大災將延續到什麼時候。”
周朝瑞就道:“大災不過三年,只要我們撐過這三年,一切就都會好起來了。”
結果一直在邊上冷眼旁觀的湯若望直接反駁:“這是史無前例的大災難,恐怕十年也過不去啊。”
外來的和尚此言一出,當時讓靜心齋裡所有的人,都不由得倒吸一陣陣涼氣,屋子裡的氣氛就更加壓抑了。
馬維忠也跟著說:“毛帥的估計和湯若望大人相同,頭年安塞地區已經一年無雨,延安地區更是兩年滴雨未下,看今年地方官報上了的摺子說,從年初至今,依舊天無片雲,百姓吃水都成了巨大的困難。這不過是開始,可見後面的災害之慘烈,所以,我們要早做準備,多做準備啊。”
天啟也不再急躁了,只是皺眉:“十年,那得多少錢糧才能應付啊。”
一提錢,黃爌就開始哭窮,天啟介面安排:“賑濟百姓,是我皇家的本份,朕就拿內帑做為投入,。”
魏忠賢就一咧嘴:“萬歲,內帑剛剛好一點,這就要再拿出去這麼一大筆,這不合適吧。”
天啟皇帝當然直接決斷:“我們100家皇商,每年上繳不下200萬,那麼就用這200萬來購買糧食囤積吧。”然後看著一臉肉疼的魏忠賢:“皇宮裡儲存再多的白銀,只能富了我一個人。躺在金山銀山之上,最終百姓造反的時候,我既不能拿他用來平息天下的苦難,也不能滿足我一個人的富貴。吃不過幾個菜,穿不過兩件衣,住不過二尺寬,那你說我留這麼多銀子有什麼用?”
這番話說出來的時候,滿屋子的重臣們都不由得眼淚盈盈,因為這個皇帝說出的話,的確是太震撼,太揪心。
天啟不管重臣們的想法,繼續開導著自己的管家:“原先沒這筆銀子的時候,我們的日子依舊過。因為毛帥的原因,讓我們每年多了這二三百萬的銀子收入,這一處一進之間,等於我們也沒有損失,卻做了造福蒼生的好事,何樂而不為呢?”
這樣的計較,的確是說中了大家的心理,本來在原先的時候,沒有毛文龍鼓搗出來的皇商,根本就沒有這每年接近300萬兩銀子的收入,這一筆早已經被戶部盯上了。原先大家向內帑伸手的時候還多少有些顧忌,但自從有了這一筆銀子之後,黃爌都認為這是內帑的額外收入,不要白不要。於是就立刻站出來,堅定的說道:“賑災天下本來是皇宮內院的事情,這也無可厚非,但是如果在這未雨綢繆的計劃裡,全部由皇家拿出來的錢糧賑濟百姓,那麼百姓對皇家的擁護和愛戴,將是史無前例。”
他說這話的時候,真的有一些大言不慚。因為賑濟天下百姓,本來是應該國家的事情,這轉眼之間就扣在了皇上的腦袋上,真的有點不厚道。
天啟卻直接的點頭:“戶部的支應缺口很大,我的收入有了盈餘,做這樣的事情也是應該。雖然咱們改革了稅務,讓國庫收入頗豐,但國家花錢的地方的確太多,朕作為這個當家人,也不能一味的站在邊上看著。”然後對魏忠賢道:“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