態度表明了,當然要說正題,先開口的還是口無遮攔的小胖子,放下酒杯,小胖子張之及對毛文龍道:“不管怎麼說,其實我們大家都心知肚明,魏忠賢那個老醃宦,大字不識一個,他是無論如何也弄不出這麼嚴謹的皇商辦法的,而能給他弄出這個辦法的人,放眼閹黨裡也絕對沒有,所以我們都知道,這件事就是你鼓搗出來的,讓我們大家才來找你,也想為皇上的內帑添磚加瓦,這也是我們大家加入你的團體,我們大家忠心愛國實幹興邦的一種體現。”
能夠將一個齷齪的銅臭事情,和這麼高大上的口號聯絡在一起,絕對不是這個頭腦簡單的傢伙能說出來,看來這個傢伙被人當槍使了。
於是毛文龍就將目光望向了張繼先,張繼先就嘩啦一聲將摺扇展開,輕輕的搖動,臉上充滿了一種得意,是一種奸計得逞的得意,而且還是一種自己奸計被上司看出來的得意。
拿別人當槍使,這叫保護自己,奸計得逞,說明自己的計策是絕妙的,而讓上司看出自己的奸計,是在告訴上司,上司很聰明,我做為下屬什麼也瞞不過你。行,這小子的確有兩把刷子,把後世職場上的那些白領的勾心鬥角馬屁精,學了個十足十。現在毛文龍都懷疑,這小子是不是也是穿越過來的,等以後一定弄一句北國風光,千里冰封來對對暗號。
放下這有的沒的,毛文龍欣慰的看到,其實要想結成一個集團也不難,只要你給他們帶來足夠的利益,自然而然就會有人趨之若鶩,要不不管是前世還是後世,總是有黑、社會這個東西出現呢,其實,那就是一個小小的利益集團,拜關公,有幾個人拜的是他的千秋忠義?還不是拜他是一個財神。
丟下這有的沒的,毛文龍不反駁張之及的話,再反駁就是謙虛了,謙虛過度,那就是在說你自己無能了。
於是毛文龍就開始放出利益。
“這次皇商名額一共有一百個,不過經過今日上午的一番運作,當時就發出了三十三個。”
“轟——”幾十個人立刻炸了鍋,一共就一百,這轉眼間就沒了三十三個,這還得了?那自己這些人可該怎麼辦?
毛文龍看著底下這些眼巴巴的人,淡然一笑:“但是不管怎麼說,我還是在魏公公手中獲得了二十個名額。”
“轟——”下面再次炸鍋了,二十個名額,但看看在座的,足足四十之多,誰上誰不上啊,這下子可就麻煩了,當時底下就已經互相觀察著,充滿了敵意了。
毛文龍就笑著壓壓手:“諸位兄弟騷安勿躁,聽我將話說完。”
大家立刻閉嘴,黨魁說話,大家不能插言,尤其是分配利益的時候黨魁說話,更不能得罪打斷。
毛文龍就拿著筷子扒拉著眼前的肥羊肉片,向大家介紹著這個皇商經營的範圍和事項,最終說道:“首先,要事先向內帑繳納兩萬兩銀子的報名費。”
這一點大家都知道,也不算什麼大事。但毛文龍的下一句話,就讓大家感覺到吃緊了:“同時要事先承諾,每一年上繳的花紅利潤,按照我們的規定,每一個皇商每一年不得低於十萬兩。”
這個數字一出,大多數人立刻變得燕雀無聲了。
兩萬保證金,那是沒有太大問題,事先大家緊一緊也就有了,但一年十萬花紅,那可就是一筆不菲的數目了,不但是這個數目大,最主要的是,要想實現這個數目,必須要有足夠的資金做為根本,正所謂無本難取利,不要說自己的利潤,就是這一年十二萬的上繳利潤,最起碼要五十萬銀子的本錢週轉。
同時因為這個年代,因為運輸方式的問題,道路狀況的問題,即便你再心急,但一年最多來往蒙古也就兩次,如果再加上處理交換回來的牛羊馬匹等等事項,那一年兩次就破了天了。否則即便是往返草原的利潤再高,那麼也難以完成,而扣除上繳之後若是沒有自己的利潤,那大家還玩什麼啊,鬧吶。
如果不是鬧玩只是圖個重在參與,那麼最少一支商隊的本錢就不能低於百萬兩。
大明民間有錢,一個城門邊的簡單雜貨鋪都有萬貫家資,李自成進京,輕輕鬆鬆拷打百官商賈富戶,就得銀七八千萬,他手下貪墨揣腰包的不算,要是算起來不下億兩。但那都是別人,眼前的這些勳貴皇親,都是過氣的,他們為了維護光鮮的外表,其實已經掏空了家底積蓄,就在座的各位,家裡一旦有個突然事情,還不得悄悄典當度難?
百萬兩?現在他們是想都不敢想,十萬兩,大家能咬咬牙湊出來就不錯了。
想一想自己的家底,盤算一番之後,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