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樓。
樓如其名,用白玉雕琢而成,矗立在金陵城的最西邊。
每當夕陽西下,那無數潔白的玉片在輝煌的光暈之下,熠熠生輝,別有一番景緻。是以這些年來經常有文人墨客前來吟詩作對,倒是成了西涼國著名的景點。
千羽寒他們到達白玉樓時,天還未亮,黑色的高塔高高地聳立在黑青色的蒼穹之上,憑填了幾分肅穆和滄桑,看不出絲毫的美感,反而帶著幾分陰森可怖。
“黑鷹,這白玉樓裡面是做什麼的?”千羽寒好奇地問道,瞧著建築如此精良,不像普通人能造成來的。
“回公主,白玉樓一直都是關押皇族重犯的。”黑鷹回稟道,莫不是之前大王交代過所有事宜都聽公主令下,他早就派人去請示大王是否要冒險進白玉樓。
“皇族重犯?”千羽寒滿臉狐疑。
“皇族之中有很多人會玄門秘術,會設風水重局害人性命。這裡的人都是聚眾謀反或者使用道術害人,被大王判處終身監禁的。”黑鷹如實回稟道。
千羽寒滿臉黑線,看來還是個硬茬!
“這地方有入口嗎?”千羽寒環視四周一片黑漆漆卻並未看到大門。
“從塔頂自上而下,越是下面,關押的卻是十惡不赦之徒。”黑鷹恭敬地回道。
“那父王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們?”千羽寒覺得真是多此一舉。
黑鷹不由地嘆息道:“大王又何嘗不想如此!只是許多人都已得道,即使肉身被滅,其神魂還會在這世間。是以巫師大人才想出這白玉樓將這些人永生永世困在這裡,直到灰飛煙滅,神魂盡散。”
巫師大人!
肉身即滅,神魂不滅!
這果然有些玄幻哈!
千羽寒伸手凝了眼手上的紫玉鐲,真是個厲害角色,怎麼就這麼走了呢?好歹也多提點她幾句,多透露些天機也好啊!
現如今這算是留下一個爛攤子給她,拜託,真是一個頭兩個大啊!
“走!進去看看!”千羽寒足尖輕點,飛身上了白玉樓頂端,她倒是好奇那些人將千若雪的屍體送到這裡來做什麼?
難不成還能做法,讓她死而復生?
她死的如此蹊蹺,倒是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但是如果這麼說起來的話,這個世界上是不是就不會有死人了?可能嗎!真是離譜的嚇人!
只是就在她還在冥想之際,白玉樓內發出了尖銳刺耳的叫聲。
我靠!什麼玩意兒!
千羽寒忍不住罵了一句,四周黑的就連她都看不清,這簡直就跟瞎了沒什麼區別。
“羽寒!”北堂翎伸手過來將千羽寒摟進了懷裡。
“阿翎,我看不見了!”千羽寒伸手摸了摸北堂翎的臉,再順著胸膛摸到了他的腰間,緊張地問道:“你看得見嗎?”
“可以!”北堂翎輕聲回道。
“其他人呢?”千羽寒揚起耳朵並未聽到任何動靜,滿心狐疑。
“還在後面。”北堂翎輕聲回道,“你小心些!”
“嗯!”千羽寒美目微凝柔聲回道,“你帶我去哪兒?”
“去個安全的地方。”北堂翎摟著她的腰飛身將他帶往不知名的何處。
“阿翎,把你的劍給我!”千羽寒伸手在北堂翎的腰間搜尋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狠厲的笑,那笑像毒藥,而且還是劇毒那種,讓人不寒而慄。
北堂翎聞言,將一柄劍遞了過去,溫柔似水地在他的頭頂說了一句:“好……額……”
還不等北堂翎說完,心頭鈍痛,他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的千羽寒,垂眸望著那貫穿了自己胸膛的寶劍,他的嘴角溢位鮮血,悲痛萬分,顫抖著唇吃痛問道:“羽寒,你為什麼,殺我……”
“不殺你,怎麼破陣!”千羽寒將長劍抽回,滾燙的鮮血灑滿了她精緻的臉頰,纖長的睫毛輕顫了顫,看不出絲毫的情緒,就好像她殺的不是自己摯愛之人。
“你……在胡說什麼……我是……”北堂翎痛苦地捂著鮮血如注的胸口,不可思議地望著此刻一臉平靜的千羽寒,他咬牙切齒的語氣讓人聽得脊背發涼。
“我管你是人是鬼,殺了再說,聒噪!”千羽寒再次補刀,直接抹了對方脖子,絲毫不待猶豫。
“羽寒……”北堂翎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眸,痛苦地望著她,緩緩地倒在了血泊中。
千羽寒只覺得眼前的視線漸漸清晰起來,四周恢復了正常,區區的無邊地獄鎖情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