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馮淵這話，阿古納斯它們全都陷入沉默，此刻，就算是塔穆爾也理解馮淵心中的糾結究竟是什麼。 無論是人類還是靈獸，他們都很難具備如此漫長的壽命，然而，那群人，卻硬生生的從神話時代活到了現代。 這其中要是沒有問題，怕是它們誰都不信。 小嘰只感覺氣氛變得很凝重，絨火狼犬夾著尾巴耷拉著腦袋靠在馮淵身邊，黃泉使徒就這麼靜靜飄在空中，但它的注意力卻一直落在馮淵身上。 它，其實也很好奇，為何自己，為何它們，有著與眾不同的壽命。 最終，還是維羅妮亞深吸一口氣強顏歡笑的對馮淵說 “嗯哼～我覺得呢～或許，他們是利用類似龜眠之法的手段等你呢～” “就像洛娜，它...” 說著，維羅妮亞一愣，要知道和馮淵有牽扯的，除了那群人外，可還有著洛娜，然而，對方到底是什麼情況？ “洛娜？它應該是仗著自身屬性的優勢吧，畢竟時間系的靈獸，還是聖獸級的存在，對抗時間應該不需要付出那種代價...” 緩緩開口，馮淵此刻也想起那奇怪的聖獸洛娜，對方和莫爾丹族關係不錯，本身又是時間和神秘雙屬性的靈獸，但是，有一點讓馮淵很奇怪。 那就是洛娜和那群人一樣，在馮淵的記憶裡，幾乎不存在。 不，也不能這麼說，畢竟那群人在當初的他看來，不過是一群可憐的普通人，而他所做的，也不過是隨手幫了他們一把。 然而洛娜卻不一樣，如此特殊的靈獸，就算只見過幾面，也不應該沒有任何印象，更何況對方的態度也很奇怪。 那若即若離的感覺，即使是馮淵也摸不準對方到底是什麼情況，對自己到底是什麼態度，朋友？陌生人？還是其他什麼奇怪的想法。 見馮淵陷入沉思，維羅妮亞立即轉移話題道 “算了，不說它了呢，或許，他們可以藉助鬼系靈獸的特殊性來實現類似的長生呢？” “不可能的，不說有沒有這種辦法，光是其中一個關鍵問題，你就無法解釋，那就是，他們該如何在短時間內走遍世界各地？” 緩緩抬頭，馮淵看向維羅妮亞說道，其實，他有種感覺，那群人，恐怕就是當初接受他賜予的人，就算不提神話時代結束後他們在改變後的世界留下的足跡，光是神話時代，怕是就已經足以消耗掉他們大部分壽命。 不由得，馮淵想到了小嘰。 低頭看向抱在懷裡的小嘰，對方若有所感轉身昂頭正好和馮淵對視到一起，右手搭在小嘰頭上輕輕捋過它頭上的羽毛，馮淵用幾乎聽不到的聲音說 “對不起...” 疑惑的看著馮淵，小嘰不明白對方為何要道歉。 雖然馮淵的聲音很輕，但對維羅妮亞它們來說，卻完全沒有任何影響，相較於小嘰，它們很清楚為何馮淵會道歉。 只是，這在阿古納斯看來，本就不是他的錯，如果不是馮淵，小嘰或許都沒有機會看一眼這個世界，至於後面的神獸轉化，那也是小嘰自己的選擇。 小嘰不明白，但阿古納斯卻知道，馮淵這是在為以後的分別而道歉。 身為神獸，小嘰必定擁有漫長的生命，然而，馮淵卻未必，他的生命或許漫長，可他卻未必會一直這麼活下去，輪迴轉世對他來說也不是第一次了。 現在的小嘰還不明白，即使是再親密的夥伴甚至親人，終究還是會有分別的那一天。 阿古納斯有心勸解馮淵，卻怎麼都無法張口，就如馮淵所說，小嘰，此刻還太年幼，過早的讓它意識到這些，對它，未必就是一件好事，就如它們並沒有直言那群人可能做過的事一樣。 想要延續生命甚至獲得和神獸一般的漫長壽命並不是完全做不到，但是，這種奇蹟必定伴隨著巨大的代價。 如果不是依靠馮淵的力量，他們所能做的並不多，而那些做法，沒有一個不是違反常人的道德... 為了繼續活下去而讓雙手沾滿罪惡，如果那個目的，僅僅只是因為想要找到馮淵，就算阿古納斯可以理解，卻也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應該責怪當初為何馮淵沒有出現在他們面前嗎？ 可這又和馮淵有什麼關係？ 他當初賜予他們這些，不過是隨手而為，從未想過他們會為此回報什麼，然而他們卻選擇尋找他。 無論動機如何，看上去都和馮淵無關，可是，卻也是因為馮淵，才讓這一系列的事情發生。 “已經發生的事，無論如何道歉，都已經無法改變。” “即使，有著改變時空的存在，可是，我們又怎麼能改變得了自己的記憶。” “我呢，其實最討厭說道歉的話了呢。” “因為啊...那完全沒有任何意義，甚至，無法讓已經死去的人活過來...對我說...沒關係...” “明明錯的是我，為什麼你卻能如此坦然微笑的面對啊...” 維羅妮亞出乎阿古納斯意料的出聲，一開始對方似乎想要勸說馮淵，可是，很快它就被腦海中那揮之不去的身影所影響，隨著維羅妮亞哽咽著背對他們，勸說的話再也說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