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是了。”
飛機此時又劇烈地震動一下,乘客的人頭一隻只消失在血浪之下,幾秒鐘後才重新露出血面。
易靈一手緊抓住某個固定物,一手抓住那人,才沒讓自己和那人被浪頭掀翻。
經過那一震,易靈發現自己這邊的血水竟已經快超過他的第三根肋骨。他努力托住那人,勉強讓那人沒有被血淹沒。
這血剛才分明還只是齊腰深,血的總量是不可能變的,那為什麼液麵會發生變化?
而機艙的另一邊,血面卻只有椅子這麼高,只及易靈的大腿。
易靈發生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這種現象只能說明一個問題,飛機傾斜了。
他靠近駕駛室,而他這邊的液麵高。
飛機正頭朝下傾斜。
“抓好!”易靈把那人的手按在那個固定物上,至於是否抓得住就看他的造化。
儘管易靈並不想用那個東西,但在這種時刻,不得不用了。
他從貼身口袋裡取出一隻小瓶子,開啟蓋子,一股讓人作嘔的腐臭味馬上在空氣中散播,甚至蓋過機艙內的血腥味。
易靈仔細地將瓶子裡的液體傾倒出來,儘管有著那樣的臭味,這液體本身卻美麗異常。幽幽地發著藍光,倒在血液之中顯得特別醒目。
它沒有像一般的液體那樣擴散,反而帶著某種吸力似地將血液朝自己這裡收斂,彷彿倒下去的不是水,而是海棉。
血海開始凝固,變成果凍似的東西,和凝固的豬血一模一樣。傾斜角度再大,它也不再挪動分毫。易靈對著這個東西踢了一腳,它就彷彿被賦予生命,開始遠離易靈。
那男人看得一愣一愣,一時竟沒有查覺自己的手指已經開始發青。等到他發現時,這手已經支援不住,他重重地摔到地上。
易靈想走過去扶起他,他卻畏懼地後退。“那、那是什、什麼、麼東西……”自從他醒來以來,發現的一切事情就都超過了他的賞識範疇。
“血償傀儡。”易靈隨口回答,“只是把血液中殘留的生命力收集起來,再強行啟用。照它的生命力,大概能活上半天吧。”
這三年間,只要和生命創造有關的東西,易靈都研究過,甚至還在某個地下研究所裡研究過複製人。
像血償傀儡之類的東西,在千年前或許是什麼了不起的秘術,現在看來卻是非常簡單。易靈還懂得更精密的生命創造法,只是倉促之間,也只能造出這種東西。
如果讓血就這麼隨便亂流,遲早會淹死幾個人。變成這種會排斥其它固體的生命,就不會有這種麻煩。
同時,有近半噸的血堵住駕駛室的門,任什麼樣的人也打不開。
無論如何都要把駕駛員喚醒,不然還是隻有死路一條。至於那人所說的惡魔之類,易靈只能暫時放一邊。
駕駛室的門不知為何是鎖著的,易靈隨手將整扇門切成兩半。
空空如也的駕駛室,乾淨得根本沒有人的痕跡。
易靈愣住,原以為好歹也會有睡著的駕駛員,卻沒有想到根本什麼也沒有。
易靈只在想一件事,之前是什麼力量在讓飛機飛行。
“讓我來吧。”那男人以手撐地,艱難地爬進駕駛室。
“什麼?你想幹什麼?”
他指指駕駛座。“請扶我上去。”
易靈照做,然後疑惑地著那男人,尤其當看到那男人那萎縮的雙腿時,更加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那男人緊鎖眉頭,盯著儀表盤看,似乎是在努力回憶些什麼。
或許是為了替易靈解惑,或許是為了放鬆自己的心情,那人開口說道:“不要看我這個樣子,我曾經開過雙人飛機,儘管和這個不太一樣,但是,總比什麼都不做好。”
易靈揚了揚眉毛,這個連走路都成問題的男人,居然還學過開飛機。
沒有看易靈,但那男人似乎也有所自覺。“很奇怪吧,每個人第一次知道都會驚訝。一個走路都成問題的人,居然會想要開飛機。”他頓了頓,邊操作邊說:“正因為走路成問題,才更渴望飛翔,你說是不是呢?從前,我一直夢到自己在天空中飛翔,卻因為一場車禍失去了在地上行走的自由。不過,就算這樣,我也一直沒有放棄自己的夢想。”
易靈頓時收起剛才的念頭,不再把那個男人看成一個完全沒用的普通人。
“人活著就一定有一個目標,而只要活著,這個目標就一定能夠達成。我是這樣相信的,也是這樣做的。”說這些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