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及篇)
蘇美爾的故事暫時告一段落,讓我們將目光放回到朋朋所在的古埃及。
現在朋朋的時間線要比張成越的早370年,還在當初的那個節點。
卡塞凱姆威戰勝上一任法老後,在首都孟菲斯舉辦了加冕典禮。
卡塞凱姆威是已知第一位為自己修建了寫實雕像的法老,所以他的樣貌現代人都可以很直接的看出來——絕不是電影裡那種面如刀削、深眼窩、鷹鉤鼻的傢伙。
在朋朋看來,他活像一位從漢代宮廷裡走出來的大臣(甚至像宦臣)——他面部無須,眉目清秀,鵝蛋臉、杏仁眼,肩膀不寬、身材偏矮,看似文氣卻不失威嚴。
他身上穿的是類似中國古代那種簡潔的對襟長袍,不是後來光著膀子的那種經典的埃及形象。
一種走錯片場的感覺再度油然而生——難怪網上會有人研究說,古埃及前半段就是中國的夏朝。
他頭上也不帶圖坦卡蒙那樣的獅子狀頭巾,而是戴著高高的紅白王冠——一種象徵上埃及的“白冠”和象徵下埃及的“紅冠”的結合體。
形象地說,有點類似白色保齡球套在紅色馬桶裡。
法老在萬眾矚目下行“南北法老升位禮”、“南北埃及統一禮”和“環繞白牆之禮”——這些禮儀代表法老作為荷魯斯的化身重現於人間,登基成為了上下埃及之王。
獅子單手支頭地側躺著,一遍觀看,一邊吃著炸豆子。
慶典的意義對於祂來說就是熱鬧、吃喝和撒歡。
登基典禮的同時,上下埃及舉國歡慶賽德節——一個紀念奧西里斯,並與王權緊密相關的節日。
節日中最重要的儀式是“節德柱升立禮”。“節德柱”象徵著奧西歐里斯的脊柱,人們將巨大的節德柱立起來,象徵著奧西里斯神的復活。
這個儀式與法老的加冕聯絡起來,意味著法老死後會成為奧西里斯的化身,在另一個世界得到永生。
而法老的兒子將和荷魯斯一樣子承父位,成為新的法老,如此迴圈往復,生生不息。
從此法老在人間大權獨攬,****。他被賦予極強的神性,如真神在世。臣民只能親吻法老的腳前的塵土,就和蘇美爾的禮儀一樣。
然後法老乘著轎子前往神廟,分別拜竭荷魯斯神殿與塞特神殿,只有獲得兩位神的祝福才能證明他是統一上下埃及的。
兩位神明會給各自交給法老兩支箭,法老會將這些箭射向四方,取“消滅埃及四方之敵”的意思。
荷魯斯在高空的翼碟中俯視著大地上舉國歡騰的場面。
祂皺了皺眉,開口說:“我不太明白,想要獲得人類這種弱小生靈的崇拜,向他們展現強大的力量不就行了嗎?”
伊西斯緩緩走過來,一同望著天船外說:“展現強大的力量是可以收穫崇拜,但還不夠哦。人類還需要‘故事’,動人的故事……”
“故事?”荷魯斯不太理解,但祂也看到了伊西斯編織的《奧西里斯神話》帶來的驚人效果。
“人類麼……他們是我們的複製品,雖然弱小,可是心思的複雜程度和我們是一樣的哦。”伊西斯攀著荷魯斯的肩膀地笑著。
“所以我們就要屈尊去迎合他們的心理麼?”荷魯斯輕輕搖頭,轉身離去。
伊南娜看著荷魯斯的背影,心道:荷魯斯啊,你這種直來直去的性格還轉不過這個彎吧……
不止是荷魯斯,神界幾乎所有的大神都沒有意識到,隨著人類數量的膨脹,人類的意志開始左右這個世界。
神曾經幫助人類建立文明,祂們的善舉也曾經得到了人類的尊敬。
但歸根結底,那些“善舉”從來都是由神自發去做的。
神的行動從來不會以“討好人類”為出發點,因為人類不配。
同樣,神施下的“惡”即使導致生離塗炭,在祂們心中也激不起多少波瀾。一切任意為之。
人類對祂們愛也好、恨也罷,大不了就像大洪水時代一樣,消滅人類讓世界重啟一次。
也許出自女性特有的細膩心理,伊西斯是第一個“走群眾路線”的大神。
得人類者得天下,她在人類身上所花的每一點心思,每一寸心血都將獲得豐厚的回報。
伊西斯入主埃及的第一步成功了。然而埃及神界和蘇美爾一樣都是男權社會,這位女神再怎麼聰明能幹、富有遠見,也只能靠扶持自己的丈夫和兒子上位,她才能獲得相應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