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是半眯著眼的,顧小念走過去後,才稍稍將眼睛睜開了一點。
“那個禿子剛才跟你說什麼了。”
禿子?
顧小念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你說張導?”片刻的怔愣後,她才猜了出來。
“難道你們劇組還有第二個禿子?”
顧小念相當無語:“厲南鋮,你能不能對人家尊重一點,什麼禿子不禿子的,人家有名字,你這樣很不禮貌的!”
雖然……張導禿頂是事實,他也不能直接叫人家禿子吧。
厲南鋮直接忽略她的話:“我問你和那個禿子說了什麼,你還沒有回答我。”
顧小念忍住想翻白眼的衝動,都懶得再糾正他了:“也沒什麼,張導擔心他侍候不周到,怕委屈了你。”
厲南鋮坐直身體,看了看頭頂的花傘,眼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他倒還有自知之明。”
這語氣……就是嫌棄了唄。
果然,從小養尊處優長大的大少爺就是難侍候。
顧小念幫著說話:“人家張導也不知道你會來,能準備的多充分啊,你這裡好歹有頂傘,大夥兒都曬著呢,你就將就一下吧。”
他眯了下眼:“你這是在抱怨我多事?”
“我沒有……”
椅子是教室裡搬來的那種木椅,以他的身高坐著大概是很不舒服的。
因為就她剛來了這麼一會兒,就看到他換了好幾次坐姿了。
顧小念都搞不懂他為什麼非得待在劇組受罪。
這裡和厲氏大廈的辦公室差距不是一點半點,坐在舒適的辦公室裡吹空調多好啊,非得來這裡挨曬。
如果不是他對唐安妮表現的那麼冷漠無情,她真的會覺得他是為了唐安妮來的。
可又不是。
要純粹是因為他投資了電影的緣故,那這部電影的重要『性』也還沒重要到可以讓他忽略掉下午的會議吧。
“厲南鋮,你來劇組其實不是因為工作的原因吧?”顧小念心裡好奇,忍不住就問了。
本來以為問了也是白問,厲南鋮壓根不會搭理她的,沒想到他居然回了:“嗯,的確不是。”
聲音懶洋洋的,聽著卻格外魅『惑』。
“那是為了什麼?”
他抬了抬眼眸,還帶著幾分慵懶的眸光看向她:“你覺得呢?”
他的眸『色』很深,眼裡像是浸染了一層墨,眼眸的顏『色』深的醉人。
顧小念的心跳抑制不住的加快。
明明他只是說了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她的心口卻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心裡生出一絲異樣的感覺。
莫名的,就緊張起來。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厲南鋮目光定定的看著她,驀然變得低沉的聲音魅『惑』的要命:“你當然知道。”
要死了。
顧小念臉上越來越燙。
她怎麼覺得厲南鋮在撩她呢。
心跳越來越快,越來越強烈,猛烈的撞擊著胸口。
臉上熱氣沸騰,不用看她也知道,她現在的臉一定紅的跟猴子屁股一樣。
忽然間,就覺得手足無措。
“我不知道。反正你是老闆,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你喜歡待在劇組,那就慢慢待著吧。我要去拍戲了,再見。”她不能再繼續待在這裡了。
這個男人很危險。
他的眼神會勾人,剛才和他對視了幾秒,她就臉紅耳赤,心跳加快,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擺了。
她覺得厲南鋮就是故意的。
長了那麼禍水的一張臉,還用那麼魅『惑』的眼神看她。
看著她被他『迷』『惑』,他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顧小念。”
她剛一轉身,身後,男人的聲音不急不緩的響起。
顧小念不想理他的,但身體卻彷彿控制不住似的,停了下來。
她背對著他,沒有回頭。
“好好表現,我看好你。”厲南鋮低沉磁『性』的聲音裡似乎帶著一絲笑,頓了頓,又說,“表現好了,有獎勵。”
想到今天和溫子言有對手戲,顧小念不是很有信心,忍不住就問了一句:“要是表現不好呢?”
“沒有這種可能『性』,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他的話和他的人一樣,非常自負。
他對自己充滿自信她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