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家鄉,不遠千里地趕赴人族新佔領的中心城市——霞都,加入抵抗軍的行列。因為大量新兵源的湧入,人族聯軍的舊軍官統統官升一級,開始被混編入新兵團,接手新兵的指揮和訓練。一時之間霞都城外的郊野之內兵營林立,新兵操練時的號令聲,吶喊聲,廝殺聲響徹雲霄。每一個駐紮在霞都的聯軍士兵都強烈地感到了勝利即將來臨的氣息,所有人都歡欣鼓舞,喜不自勝,幾乎沒有人察覺到最近霞都城周圍發生的詭異變化。
如果沒有任何意外發生的話,天雄此時此刻的感覺和霞都城內的所有人一模一樣。此刻的他本應該處於幸福快樂的巔峰,作為一名終於完成自己承諾的遊俠,他幾乎以為自己已經將身上的千斤重擔卸落在地,從此將會一身輕鬆,完全享受在天下大陸旅行漫遊的樂趣。一直對他冷言冷語,不假以辭色的冷將軍銀銳這個時候彷彿變了一個人,整日猶如一個稚氣未脫的活潑少女,領著他在霞都的大街小巷盡情遊玩,這更令他如在夢中,開心到極點。
但是這一切都被一位從北方秘密趕來的神秘使者所破壞殆盡。這位充滿詭異氣質的使者是被落霞公主親自引領進入霞都宮殿的,落霞公主嚴峻而沉重的面色令所有人都感到一絲山雨欲來的不安和緊張。
「天雄,我想你應該見一見他。」落霞公主一看到天雄便急切地說。
看到落霞公主此時的神情,天雄感到自己的心彷彿陷入了一片流沙之中,周圍的空氣都似乎開始變得凝重起來。
「他是……」天雄凝視著這位渾身黑衣的怪人,沉聲問道。
落霞公主身邊的這位黑衣人抬起頭來,朝天雄行了一個禮,就在他把臉從厚重的兜帽中露出來的時候,他猛然看到天雄身邊的銀銳將軍。這一瞬間,他的身子忽然彷彿風中的秋樹一般顫抖起來。
「我認得你!」銀銳晶瑩的眼中忽然射出一絲深紅的血色,「你是東萊國的三軍元帥卓天越,那個率領整個東北部十四個人族國家軍隊放棄抵抗,投降神族的叛賊。」
銀銳的話語恢復了十天來似乎已經絕跡的凌厲和冷酷,她的目光中再次燃起了天雄熟悉之極的憤怒和仇恨。
叛賊這個詞猶如一把利刃狠狠戳在身披黑衣的卓天越身上,令他渾身一顫。
「不錯,我是卓天越,那個帶領十四個國家的部隊繳械投降的三軍統帥。」卓天越的嗓音低沉而沙啞,透著說不出的苦澀。
「該死的叛賊,殺千刀的畜牲,」銀銳厲聲道,「你可知道我們的夜魂國王苦守霞都七天七夜,望眼欲穿地等待著你們東北大軍前來支援。想不到你們這些膽小鬼,竟然棄械投降,恬不知恥地做了神族的狗,令他老人家力戰而亡。你居然還有臉到霞都來,你居然膽敢把你自己汙濁的雙腳踏在霞都至高無上的宮殿階梯之上。」
「倉啷」一聲,銀銳腰中的斬星刀已經離鞘而出,惡狠狠地指向卓天越的額頭。
「等一等,銀銳將軍,卓先生帶來了極為重要的情報。」落霞公主連忙挺身擋到卓天越的身前焦急地說。
「什麼情報,他不過是神族的一條哈巴狗,為他的主子搖尾乞憐來了。招待他最好的方法就是在他的心口上刺一刀。」銀銳憤恨地叫道。
「天雄先生,」卓天越忽然雙膝一曲,跪倒在天雄的面前,咬緊牙關抬起頭,「十年前我背信棄義,投降了神族,讓鎮守霞都的聯軍遭受了慘敗,無論如何解釋,我都難辭其咎。但是當時神族的強大有目共睹,那時候的我以為一意孤行地徒勞反抗,只會給自己的族人帶來更加慘烈的災禍。為了苟延殘喘,為了保住自己麾下數十萬將士的性命,還有那十四個國家國民免遭神族的血洗,我不得已之下才作出了投降的決定。」
「膽小鼠輩,沒有血性的懦夫,你們以為忍辱偷生,神族就會放過你們嗎?這十年你們的日子可過得舒服愜意?」銀銳冷笑著說。
「神族對我們剝削壓迫,驅策我們的青壯勞力進入危險的礦井為他們挖掘魔法晶石。他們實施重稅,我們耕田的農夫,行商的小販,有一技之長的工匠最後只能得到僅供維持生命的口糧,卻要為他們沒日沒夜地工作。這十年,我們生不如死,猶如身在地獄。」卓天越顫聲道。
「活該,這是你們應得的。」銀銳怒喝道,「這就是叛徒的下場,古往今來,有哪一個年代的叛賊有過什麼好下場?你以為你是令自己計程車兵得以苟活的英雄嗎?你只不過讓他們千古蒙羞的罪人。我們西北聯盟的戰士每一個人都作戰到最後,他們那怕是戰死都會高昂著頭顱。不錯,我們的國家城市都遭到了神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