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了抓頭髮,吩咐人去找了大夫給大小姐治傷後,自己便出府去了。
“君陽,這個案子查的如何了?”
御書房內,只有皇上和狄君陽兩人。
只是這次兩人像忘年之交的老友一般,正在手談棋局。
“皇上想聽怎麼樣的?”
狄君陽不答反問。
皇上目光一眯,忽的哈哈大笑起來。
候在殿外的郝公公聽著笑聲,也跟著忍俊不禁。
“師傅,皇上為何見了狄大人,總能開懷?”
“你們啊,眼睛擦臉點,這個狄大人可厲害著呢,哄人一套套的,還不是空哄,是有真本事的哄,所以皇上才開心的。”
兩個小太監聽著這高深莫測的複雜話,撓了撓頭,領悟不了。
不過師傅既然說了,那就是真理。
“說吧。朕也想知道朕的好兒子們到底是怎麼盤算的。”
“五王爺和三王爺的人鬧的不可開交,黃河治理水災,三王爺的人暗中使絆子,五王爺化險為夷,回程途中由心腹門客出謀劃策,設計了一場刺殺。”
狄君陽說話簡潔,就一句把全部都概括了。
皇帝臉頰抽了抽,將手裡的棋子丟在棋盤裡。
恩,好想生氣了,明明讓好好交代的……
結果就這麼交代了。
讓人很不舒服啊。
難道不該先為難一下,再猶豫,然後看看自己的臉色,再斟酌用詞嗎?
不開心啊!
皇上眉頭微微蹙著。
“皇上?”
“什麼?”良心發現了?終於發現朕不開心了,需要安撫了?
“皇上,該你下了。”
狄君陽看著棋盤,一臉平靜。
皇上嘴角抽了抽,眼睛又開始抽。
他覺得也許是最近睡眠不足,不然臉怎麼都不聽使喚了。
“愛卿果然是愛卿,說正事還是不問手裡的活計。”
皇上溫和笑著。
狄君陽認真的思索了下,“陪皇上下棋是臣的本分。”
本分?
不該是查案才是本分?所以,對狄君陽來說,下棋比五皇子遇刺案要正經嗎?
皇上被自己心裡的猜測驚到了。
他心下直犯嘀咕,後頭想之前自己不正是因為狄君陽與旁人不同,不會諂媚討好,所以才特別重視和寵愛的嗎。
這樣一想,好似又覺得理所當然了。
“咳咳,狄卿,五王爺和三王爺,你覺得誰更適合下一任儲君?”
狄君陽放下棋子,好似才聽到這問話。
微微一笑,“皇上你正值壯年,如何就考慮這種問題了。”
“沒有太子在東宮,連朝堂都快不穩了。也就你會讓朕開心,那些人,個個都盼不得我一腳去棺材,天天在朕跟前氣朕,一群老迂腐。”
”為皇上分憂,也是臣子本分。“
“我看他們蹦躂的很,還臣子本分。現在朝堂幾個派系了,若不是擔心換人朝廷不穩,朕巴不得通通讓他們滾回家修養天年去。”
這當然只是氣話,所以狄君陽聞言也只是微笑,並不作置評。
很多人以為皇上寵信他,是因為他有本事。
其實不然,皇上更多的時候,只是喜歡他一個悶性子,他嘮叨吐口水的話,狄君陽聽完就翻篇,在下一次見面時,會自動清除乾淨,好像壓根就沒有上次見面的什麼事。
“那這次我孩兒遇刺案,愛卿打算如何結?”
“聽聞五王爺在治理黃河水災之時,曾鬧過民亂,興許只是百姓們感激,想要去歡送,表達依依不捨之情,人太多,不小心隱藏進了一兩個別有用心的匪徒,也算正常。”
“愛卿當真有七竅玲瓏心嗄”
狄君陽但笑不語。
御書房裡,笑聲越發響亮。
郝公公正杵在門口,阻止了貴妃娘娘的探望。看著她身後捧著羹湯的婢女,笑著低頭,十分勤懇。“皇上正和狄大人談事,皇上吩咐了不準任何人打擾。娘娘不若先回宮吧?待狄大人離開,奴才就使人去喊?”
貴妃眼色淡淡的,眸中帶著犀利的光芒。“本妃是別人?”
“貴妃娘娘言重了,奴才也是聽皇上吩咐。不若奴才使人將貴妃娘娘帶來的羹湯送去給皇上?”
“哼,你倒是個忠心的奴才,也罷,皇上既然有事,本妃便待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