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跑到行李前翻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匆匆脫了外衣,正要脫裡面的,看了看紋絲不動的風離沒好氣地說:“勞駕,出去一會再進來好嗎?”
風離看了看她,站了起來,明月見他順從地走到外面,沒來由的,心裡一陣失落。他懂得避嫌了,是不是接受她離開的想法了?
“我來……”風離的聲音打斷了她胡思亂想下去,她側身看到他接了士兵的水桶,提了進來。
他也不看她,將兩桶水倒進木桶中,又出去接了士兵的木桶,直到將浴桶倒滿,才走出去。
“阿嚏……阿嚏……”明月已經受不了,沒等他關門就連打了兩個噴嚏,風離抬眼看看她,關上門。
死木頭,一點心都沒有,也不問問她怎麼兩天沒回來,也不管她淋了雨會不會生病,是不是從此不管她的死活了?
明月在心裡糾結著,一邊脫了衣服泡到了熱水中,熱水很舒服,溫暖紓解了她兩天的疲憊,她才發現自己好累。
花靈霄這個虐待狂,教出癮來竟然沒讓她睡覺,此時泡在熱水中,一鬆懈瞌睡蟲就來找她了,她昏昏欲睡,本想撐著洗完再睡,可是眼皮都睜不開。
睡一會,就一小會,她縱容自己閉上眼,睡著了。
朦朧中感覺有人進來,她困得實在睜不開眼,就沒管。不知道過了多久,感覺一冷,隨即自己就被人抱了起來,明月一驚,醒了,睜眼,看到風離抱著自己,她的臉頓時紅了,叫道:“放手……誰叫你進來的!”
風離沒理她,徑直將她抱到床上,用浴巾裹了起來。
明月全身都被包在浴巾裡,如嬰兒一樣被束住了手腳,風離側身,端過一旁的薑湯舉到她面前,淡淡地說:“喝了去去寒。”
薑湯的味道很濃,明月一聞到就將頭扭到了一邊,她從小最討厭姜味,以前吃飯,只要菜裡有姜她都耐心地挑出來,子軒還說她挑剔,她是真的不喜歡吃。
“不喝。”她完全是下意識的反應。
風離蹙眉:“不喝一會又生病了,別任性了!”
他如果不加後面這句話,明月可能會解釋一下自己是不喜歡喝薑湯,可是加了後面這幾個字,莫名地就把她的小性子激發了,頓時扭過臉挑釁地瞪著他說道:“我就任性了怎麼樣,我就不喝,你不高興你關我啊!”
“你……”風離臉色頓時變了,瞪著她說不出話來。
☆、你死他生
明月啪地一掌將他手中的碗打掉,看著薑湯潑到地上碗碎了,她挑釁地揚起下顎:“這下錯得夠關押了吧!”
風離看看她,再看看地上的碗碎片和灑了一地的薑湯,眸子暗了暗,腮邊的肌肉繃緊。有一瞬間,明月以為他會發怒,然後叫人進來把自己拉出去關起來。
可是僵持了一會,風離只是說了一句:“我再也不會關你了,讓我死,我都不願意再關你!”
明月怔住了,看著他拿過帕子給她細心地擦頭髮,他帶著面具,明月看不到他的臉,就有些焦躁。猛然伸手一把奪過帕子叫道:“你別這樣對我,我受不了,一會好一會壞,你讓我怎麼適應你?我不喜歡這樣……拜託,你想什麼可不可以清清楚楚地告訴我?還有,我討厭你的面具,如果不能坦誠相對,你還不如別見我!”
“要坦誠相對嗎?”風離淡淡地說:“那你告訴我,你有機會離開,為什麼要回來?”
“我……”明月語塞,瞪著風離氣急:“你以為我回來是為了你嗎?你少自作多情……沒拿到休書我怎麼可能走?要我走嗎?你馬上給我寫休書,我馬上走!”
她跳起來,去找衣服穿,手也不知道是因為氣得還是傷心,抖得很厲害。
風離看著她,澀聲說:“你真的是為了休書回來的?不是要坦誠相對嗎?為什麼不說實話,你明明知道我活不久,休書有沒有都一樣,何必回來這一趟呢!”
“你管我!我就是要回來拿休書……因為我不想和你有關係!”
明月揹著他穿衣服,眼淚滑了下來:“我才不會替你守節,半年我都等不了,今晚拿了休書,我明天就去嫁給別人!我讓你看看,我不是沒人要的……我不是一定要嫁給你!”
她強撐著,任眼淚滑進嘴裡,選著傷人的話罵著:“我嫁什麼鄉野村夫都好,只要不像你冷血就行……”
大木頭,死冰塊;你就活該一輩子單身……
“騙子……大騙子!”越想越委屈,明月繫好帶子,回身一腳就踢在他的腳骨上,叫道:“我就不該相信你,還以為你和別人